“不能這樣籠統隨便地定下口頭約定。展昭,咱們得約定好差遣的次數和時間,還有大概范圍。總不能我贏了以后要求你給我當車夫或者護衛,你就真要伺候我一輩子吧”
展昭忽然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腰間的巨闕劍,神色微動。
沉默片刻后,他沉吟著說道
“差遣之事的大體范圍就是不過分的、不違背原則的,還不能傷害你我之間的朋友情分。至于差遣的次數和時間,你覺得就一次怎么樣,而差遣一次的時間不能超過七天。”
“只一次嗎”
“你我今后肯定還會遇到別的不平之事。”
“好吧,我覺得可以接受。”
“那就一言為定了,裴女俠。”
“一言為定,展大俠。”
說定了比試之事,兩人趕路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其實細究起來,這調查之事本來也不會太過難辦。無非是兩人依靠高絕身手暗中調查一番,待證明了那安樂侯當真惡貫滿盈后,便大力收集相關證據,接下來或是報官或是親自出手解決。最后再好好安撫受害者,此事便了了。
而裴湘和展昭之所以這樣鄭重對待,并不只是為了陳州之事,而是在探索磨合彼此間的相處方式。
這次去陳州,不是裴湘陪著南俠去行俠仗義,而是裴女俠也要仗劍江湖攪動風云;同時,也不是南俠故意退讓甚至收斂所有鋒芒,好來成全裴湘的名聲成就。
許多年后,江湖中人提起展昭和裴湘時,很少會用南俠展昭及展夫人這樣的稱呼,而是下意識地分別喊出展昭和裴湘的江湖名號。當然,在另外一個玄奧莫測的領域,裴湘裴天師的名頭更響,甚至當世沒有和她齊名之輩。此是后話,暫且不提。
只說展昭和裴湘抵達陳州之后,幾乎不用詳細打聽,就知曉那群逃難的男女老少并沒有誣陷安樂侯龐昱。
這龐太師之子當真是借著放糧賑災的名頭,在陳州地界大肆收刮民脂民膏,用來縱情享樂,同時橫行霸道欺壓良民,讓當地百姓怨聲載道。
而就在裴湘和展昭調查龐昱那座用來享樂的皇親花園時,他們意外得知,原來包拯已經被當今圣上派來陳州調查賑災內情,據說五日之內就會抵達陳州境內。與此同時,兩人還探聽到了龐昱要刺殺暗害包拯的陰謀,以及龐昱打算逃跑的路線安排。
離開皇親花園后,裴湘便有些興致不高。按理說這次的夜訪收獲頗多,幾乎探查清楚了龐昱的全部陰謀詭計,該是高興緊張才對。可就是這一晚上的收獲太多太容易了,而且還是她和展昭同時收獲的,就難免讓她覺得有勁兒無處使。
不過裴湘又轉而想到,這世上哪有那么多撲朔迷離的案件和錯綜復雜的冤情,其實許多不平之事的起因和過程都很簡單,大部分都能依照常理來推斷的。難處理的,往往是紛爭背后的恩怨情仇和莫測人心。
當然,不論遺憾還是滿意,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于是,在探聽到龐昱準備派殺手刺殺包拯并計劃逃跑回京師后,裴湘和展昭兩人便分頭行動。一人去提醒和保護龍圖閣大學士包大人,一人則去攔截龐昱出逃。
而裴湘和展昭的打賭之事,看起來就不了了之了。
對此,裴湘沒太在意,她想著來日方長,將來總有機會和展昭好好競爭的。
倒是展昭心里有了一些極淡的失落感。他原以為自己這次輸的可能性非常大,都已經提前做好了被差遣、被支使的準備。偏偏那晚運氣極特殊,第一次夜探皇親花園就獲悉了重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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