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花這次又不出聲了,面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的。她的眼睛咕嚕嚕地急速轉著,額頭上更是冒出來了豆大的汗珠子。這下,誰都能看出她的心虛之態了。
見狀,鄭春花的親娘立刻跑出來拉住她,故意哀嘆個不停。她說自家閨女剛剛成了可憐的寡婦,就要這樣被一個外鄉女人逼問欺負,實在是太可憐了,太沒天理了。
這次,不等裴湘出手解決鄭婆子的干擾,吳二娘子的丈夫田青便越眾而出。這男人大步走近,抬手就拎起鄭婆子的衣領又把人往旁邊的草稞子里一甩,同時粗聲喝道
“若是誰再阻攔裴仙姑問話,就是和我田青結仇,往后必將十倍奉還”
這田青平日里能讓王大柱那般的地痞流氓膽怯,自有厲害之處。所以他這一站出來,就讓好幾個多嘴多舌的圍觀者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當即便緊緊閉嘴了。
裴湘對著這位自始至終都相信并保護妻子的青年微微點了點頭,而后再次開口詢問鄭春花。
在幻覺的控制下,鄭春花終于吐露了心里話。
她先是聲嘶力竭地承認了自己對吳二娘子的嫉妒和惡意,然后又交代了那對銀耳環的真正來歷。她直接承認道,在哥哥嫂子定親后的中秋節,她去吳家做客時偷偷拿走了吳二娘子的銀耳環,并一直收藏至今
鄭春花承認了,但鄭家卻不愿意承認。他們剛剛給吳大娘子寫了休書,此時若是再被鄭春花連累了名聲,那以后他們鄭家在草州橋一帶就別想再找到好親家了。
因此,當鄭春花坦白之后,他們便嚷嚷著這是裴湘的報復,報復鄭春花曾經欺負過李老太太,所以便施法讓鄭春花說假話的。正常情況下,誰會老老實實地說出這些不利于自己的言辭
聞言,裴湘后退一步,伸了伸手,坦然自若道
“誰懷疑此事真假,自可上前來問問并試探一番。”
這下就有意思了。鄭家人沒有指責裴湘之前,鄭春花只說了自己和吳二娘子之間的恩怨。
可換了其他人上前詢問,這鄭春花依舊是毫不隱瞞,嘰嘰咕咕嘮嘮叨叨地說了不少以前坑害欺負旁人的事。倒是沒有大惡之舉,但也小惡不斷。她做過的虧心事加在一起,委實讓人鄙夷憎厭。
所以,當田青說他一定要去官府狀告鄭春花的誣陷、偷竊之罪并且絕對不接受私了時,好些人立刻表示他們愿意作證,揚言一定要讓這鄭春花受到懲罰
裴湘見整件事都差不多調查清楚了,便不打算繼續參與了。她先對范宗華說次日會去探望李夫人,然后又對四周的人點了點頭,緊接著就和展昭一起告別離開了。
回到住處,在和展昭分開之前,裴湘忽然記起應該把新制成的丹丸分給展昭一半。
正好還剩六枚,她當即就給分了三枚給展昭,并解釋了藥性藥效。
展昭本不想要,但是在聽完此藥的效果后,推辭的動作就是一頓。
“會讓人吐露真實想法的幻覺”南俠若有所思地端詳著手中丹藥。
“其實也沒有那么神奇的,”裴湘含笑補充道,“雖然有一點點靈物在其中,但也只是增強效果而已。倘若只是用凡間草藥煉制的話,今日審問鄭春花時,就需要多用話語引導,并且最好不要在今晚這種人多嘈雜的環境下進行。”
展昭又仔細回憶了一下裴湘剛剛描述的藥效,沉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