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展昭越琢磨就臉越紅、頭越疼的時候,裴湘已經把桌上的四樣茶點挨個嘗了一遍了,又喝了半杯茶。最后得出的結論是茶不錯點心也很用心,只比外面老字號的茶樓差一些。
但考慮到這里其實是洗澡的地方,便又覺得有這樣品質的茶水點心已經非常難得了,繼而更加期待在這里洗澡沐浴的感受,想來肯定是非常舒服愜意的。
“展昭你說是不是肯定非常舒適的,要不然趙虎不會這般推薦稱贊。”
“是。”
半刻鐘后,展昭回到了自己身體中。
他猛灌了兩杯熱茶,才勉強沖淡了一點心底的復雜糾結滋味。
雖然展昭才剛剛蘇醒沒多久,但這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似乎已經經歷了許多許多。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展昭讓自己盡量不要去細想,過去的兩個多月里都發生了什么
等到展昭來到后樓時,返回巨闕劍空間的裴湘非常講究地收斂了靈識和視線,沒有仗著自己的特殊狀態而偷看。
她認為自己一直都是非常有原則有禮貌的,之前好奇想看的時候,都會特意詢問展昭“可不可以”。
而展昭和趙虎等人打過招呼后,便進入了留給他的沐浴房間。這時,裴湘才不再捂眼睛、收攏靈識,而是開始好奇地觀察房間里的各種擺設和之前提到過的密制五色浴湯。
展昭脫去外袍后,掙扎著想了想,到底還是請裴湘像以往那樣不要看他。
不管先前那兩個月怎么過的,那畢竟是事出有因且迫不得已。既然他已經回來了,且還沒有和裴姑娘成親,就必須守禮。
裴湘覺得展昭此時有點兒自欺欺人的逃避心態,又覺得他有些固執可愛。尤其是他這般講究原則,簡直和自己太像了,因為她也是如此的正直又純良。
“對了,展昭,”正在觀察別處的裴湘聽到身后傳來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聲音,忽然記起一件小事,便隨口提醒道,“你胸口和肋側有兩道舊傷疤。我之前認真研究了一下,發現還是能夠祛除的,就調配了一款祛疤膏,并且連續涂抹十二天了。嗯,現在已經能看出效果啦,你低頭瞧瞧,是不是淡了許多”
“是。”展昭再次告訴自己不要細想,更不要胡思亂想
裴湘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此時已經研究明白這所謂的五色浴湯是怎么調配出來的了,和她給展昭涂抹的藥膏并不沖突,便沒有阻止展昭入水。
并且,她挺喜歡這家香水行的潤膚露的,有著一種很清雅的淡淡茉莉茶香,不論男女,用來都很合適,于是又專心猜測起這調香手法和配料來
這日之后,各歸各位。
旁人不知這其中隱秘波瀾,裴湘也依舊過得自在隨心,唯有展昭覺得生活更加“驚心動魄”了。
因為說不定什么時候,他就會從某個日常小細節里,不經意間聯想到一些讓他感到既窘迫又悸動的旖旎畫面。
比如那個需要配合內力慢慢按摩涂抹的祛疤痕藥膏,比如他發現自己多了一柜子布料柔軟輕薄的貼身衣物,比如他聞到了枕頭上淡淡的暖香
展昭覺得再這樣下去,終有一天,他的所有克制隱忍都會潰不成軍的。
“湘湘,我們早些成親吧。”
“好。”
“我這就去給母親寫信。”
“在汴京城這邊辦喜事嗎”
“對,新買的宅子已經布置妥當了,就在開封府府衙附近,那是我們以后的家。”
“展昭,新家也有海棠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