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亞先生,您認為那會是我緊張時產生的幻覺嗎或者,嗯,有沒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在起火之前,他剛剛拜訪過隔壁存放衣物珠寶的房間因為他長時間觸碰了那些沾染了香水味道的衣物首飾,所以才讓自己也染上了同樣的味道。雖然很淡,但是卻讓我這個格外珍惜父親禮物的女兒聞到了”
身材高大健壯的安德烈亞隊長在年輕姑娘淚光盈盈的目光中,慢慢漲紅了粗獷面孔。
他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此時再也不認為沙發上的貴族小姐任性傲慢又冷漠自私了。如果這么多的疑點與巧合還不能將救人者和縱火者聯系在一起的話,那他這個馬槍隊隊長就別干了。
這時,一旁始終沒出聲的治安官適時地開口解圍道
“圣費利切小姐,冒昧再問您一次,您一點兒也不記得那個人的長相了嗎”
裴湘認真想了想,沉吟著答道
“我當時太害怕太驚慌了,確實沒有記住對方的長相,只記得他很年輕,衣著打扮和我見過的本地農民差不多。當然,我肯定對他不熟,哪怕見過他,應該也只是無意中望見一兩眼的。要不然我肯定會立刻認出他是誰的,現在也就不會忘記了。”
“天主保佑,小姐,要是您真的認識對方,那可就萬分危險了”
農莊總管卡羅爾連忙做了個禱告的手勢,一臉的憤恨與后怕。
“我聽說這些當強盜賊寇的,總是不愿意讓太多人知道他們的長相哩。哎呀,真沒想到啊,就為了毀掉偷東西的證據,便把一半的別墅都燒掉了,這可真是像豺狼一般狡詐狠辣。”
聞言,圣費利切伯爵連忙擺手說道
“行啦,親愛的羅卡爾先生,你可別再嚇唬我的小卡爾梅拉了。她是這么柔弱天真,你瞧,因為你的話,她的可愛臉頰上都沒有一絲血色了。
“哦,卡爾梅拉,我的孩子,依我說,你就別回憶那些可怕的過程了,都忘了吧,都交給能干的先生們吧。哎,只要你健康活著,就是天主的恩賜了,那些被燒掉的財產不算什么的。”
裴湘立刻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又頗為憂愁地嘆息了一聲,同樣覺得自己非常不容易。
她當真不曾料到,在經受了那樣一番死里逃生的驚嚇后,竟然還要讓她主動給這些負責治安的先生們一點點分析疑點。
難道她自己不提出異議的話,他們還真要把一個縱火犯當成伯爵小姐的救命恩人嗎會不會還要到處尋找對方、贊揚對方,甚至會準備好見義勇為的獎勵
“過一會兒,是不是還要我來提示他們怎么抓賊呀”
裴湘暗道,要不是自己膽子小且天性柔弱,從來不曾接觸過打打殺殺的,還不如親自騎著馬、牽著犬、扛著槍去找那個縱火犯呢,說不定效率會更高一些。
“咦親自抓人好像也不是不行,人的膽子不都是一點點變大的嗎”
就在裴湘為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而暗自興奮的時候,愛女心切的圣費利切伯爵已經不能容忍飽受驚嚇的女兒繼續直面陰謀與危險了。
老伯爵認為,他的小卡爾梅拉今天已經足夠堅強了,剩下的就交給他這個當父親的和其他能吃能干的男人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