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拽著繩索踩著外墻上凸起的部位,小心向左側挪了兩步,中間還冒險小小跳躍了一回,才順利抵達二樓正下方窗戶的另一側,也就是客房套間中外面房間的窗戶處。
隨后,裴湘屏息凝神觀察了片刻,在確定了這扇窗戶對應的房間內沒有人后,才輕輕一悠蕩,旋即異常靈巧地落在了窗沿邊緣
進入英式客房套間的外屋后沒多久,裴湘就發現了一個令她覺得事情更加糟糕的事實。就是原本應該在里屋安然入夢的威爾莫先生,此時根本沒有在這個套間中。
她敢以她變得特別靈敏的五感來起誓,目前這個套間中只有她一個人。
“深夜,客人不再客房內好好休息,”裴湘冷著臉望向臥室大床方向,將那里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盡管此時房間昏暗,心中哂笑,“床鋪平整,幾乎沒有褶皺。顯然,威爾莫勛爵整夜未眠,他甚至都沒有在床上坐一坐,呵”
客房內的情形令裴湘對威爾莫勛爵的懷疑提升到了最高檔,她再次環顧一遍空無一人的套間,便不再多停留。
伯爵小姐轉身后退,而后輕輕打開外間房門朝著二樓走廊兩側張望。片刻后,裴湘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威爾莫勛爵的客房,又小心地關好房門,這才朝著圣費利切伯爵的臥室方向走去。
只是,裴湘剛剛才走了二十幾步路,就聽到一陣似乎刻意放輕放緩的腳步聲從樓梯口處傳來普通的聽力察覺不到,這腳步聲由下至上,由遠及近,一步步靠近她所在的方位
裴湘抿了抿唇,心知此時已經來不及退回威爾莫勛爵的那間客房躲藏了。但是,她也不能就這樣滿懷戒備地站著。
如果來人是威爾莫勛爵或者任意一個強盜的話,她都很難正面抵抗對方,說不定還會引來他們的同伙甚至暴露自己之前的所有行動。
腳步聲更近了。
三秒之后,衣著整齊的威爾莫勛爵出現在了二樓走廊上,緊接著,這位先生便看到了裹著一件黑色斗篷的圣費利切小姐。
“也許不是圣費利切小姐”剛剛解決掉了樓下兩名潛入者的男人暗藏慎重地凝視著不遠處的那道倩影,心中疑慮不已。
由于他自己就是易容改裝的,再加上今晚情況特殊,所以很容易產生聯想,懷疑這位深夜徘徊于燈光昏暗的走廊中的女子是在假扮圣費利切小姐。至于目的,自然是為了讓旁人放松警惕。
“不,也有可能是要去暗害住在二樓的圣費利切伯爵,畢竟做父親的不會防備心愛的女兒。”
愛德蒙唐泰斯不動神色地緩緩靠近裴湘。
他一邊在心里琢磨著今夜到底有幾名不速之客“拜訪”圣費利切家,一邊用一種受驚的口吻遲疑開口道
“圣費利切小姐,您您是要去找伯爵大人嗎抱歉,呃,我的出現可能驚擾到您了。我之前睡得不太安穩,是因為胃部的老毛病犯了,就想去樓下問問還有沒有吃的。可惜時間太晚,大家都休息了,所以我又回來了。”
裴湘想著此人房間內那張干凈整齊根本沒有睡過人的床鋪,心里冷笑一聲,更覺得這個威爾莫勛爵有鬼。
但表面上,她微微側頭,露出噙著淚水的眼眸,有些哽咽地嘆息道
“是您呀,威爾莫先生。您不必道歉,也沒有驚擾到我。我之前一直在這間屋子里想事情,舍不得離開,一時之間忘記了時間,沒想到已經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