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這位威爾莫勛爵的真面目到底如何呢
老伯爵望著互相戒備著的一男一女,沒有再勸說什么,而是直接起身下床并披上睡袍,然后不緊不慢地朝著臥室窗邊走去。
他抬手拉起一側窗簾,露出了被窗簾遮掩的半面墻壁,那里鑲有一排六枚玫瑰花造型的金屬掛鉤,瞧上去應該是用于鉤掛紗簾的。
“卡爾梅拉,威爾莫先生,我現在就聯系絕對可信的屬下,”老伯爵把手搭在中間的一朵玫瑰花掛鉤上,溫聲解釋道,“放心吧,只要他聽到我的緊急傳訊和提示,一定會幫我們把農莊里的害蟲徹底清理干凈的。嘿,那位老伙計一向是清理害蟲的好手,無論什么時候。”
裴湘一邊好奇地瞧著圣費利切伯爵的動作,一邊更加戒備地留意著威爾莫勛爵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微小動作。
她知道,如果威爾莫勛爵當真和庫庫默托那些人是同伙的話,此時一定會阻止父親拉響這個隱藏在暗處的警示鈴的。畢竟誰也不清楚這個拉鈴啟動之后,能夠引來多少人和多少援助。
同樣,基督山伯爵也在時刻注意裴湘的一舉一動。他甚至都沒有去觀察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拉鈴設置和老伯爵的動作,只是專注地盯著裴湘,以防她突然襲擊老伯爵。
這半分鐘左右的時間似乎過得極慢。直到老伯爵做完了一切并重新放好窗簾,裴湘和基督山伯爵才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這次,是裴湘率先垂下槍口并后退一步。
裴湘想,她之前大概是完全誤會這位先生了,他不是敵人,反而對他們父女了很大的幫助。不過,鑒于這位先生的偽裝外貌以及客房內的不尋常情形,她還是保留了最后一絲警惕。
基督山伯爵也移開了武器。
理智上,他此時已經完全相信對面的女子就是圣費利切小姐了。但由于裴湘之前說謊時的表情一直十分真摯自然,說哭就哭,語氣還那樣一往情深,如果不是湊巧
基督山伯爵一想到自己當時竟然差點兒動搖了,就覺得很難立刻放下所有懷疑并完全相信對方。
屋內暫時陷入了一片沉默當中,但絕對不安靜,因為裴湘又開始做各種防范措施了。
當她從老伯爵的床底下拽出一條長長的繩索時,別說基督山伯爵了,就是那位當父親的都驚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女兒還在他的房間里提前準備了這個。
良久,德圣費利切伯爵慢吞吞地說道
“羅卡爾總管辦事還是很有效率的,這么快就能按照你的要求準備好這樣的長繩,而且還是兩條。”
裴湘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嘆道
“我之前一直相信,以羅卡爾先生的能力,無論在哪里都會有一個光明未來的。”
至于以后會不會相信,那就得看調查結果了。
隨著裴湘忙來忙去地做著各種防御安排,基督山伯爵心底對她的猜疑也徹底消失了。畢竟假的伯爵小姐不會提前藏好繩索,也不會這樣用心做準備。
半個小時后,門口傳來一陣急促卻有節奏的特殊敲門聲,圣費利切伯爵看了女兒一眼,親自起身去開門。當然,他手中也拿著槍。
門開了,園丁貝魯斯朝著老伯爵行了個禮,迅速匯報道
“大人,二樓及以下區域目前是安全的,小樓外面也加強了巡邏,農莊里的所有可疑管事都被控制住了。另外,我們在大門處抓到了一個叫做特魯達的強盜,在花園里逮到了兩個望風的。之后,安東尼又在一樓的儲物間內發現了兩個已經被捆綁起來的家伙。根據那兩人的交代,我推測抓住他們的人應該是威爾莫勛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