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今天真的不外出嗎既不去看看咱們剩余的貨物和船只情況,也不去海關那邊詢問進展,是嗎”
“對,”裴湘肯定點頭道,“我相信安東尼他們。既然他們保證說貨船和剩余貨物沒問題,那我就不浪費時間去檢查了。再有就是,我從沒有過于指望咱們的海關人員。你我都清楚,貝魯斯,他們沒收走私販子的貨物時格外積極,可是讓他們真正逮捕捉拿那些謀財害命的海盜時,就沒那么勤快努力了。”
得到了自家小姐的保證,又和安東尼交代了幾句,貝魯斯就出門了。
刻意支開貝魯斯的裴湘言而有信,哪怕在房間待得無聊了,也只是去旅館一樓的休息區域喝杯咖啡、看看報紙,確實沒有流露出一絲外出的想法。
但是,也許是為了維持錢多事多比較挑剔的大少爺人設,她幾乎每隔半個小時就要找旅館的侍者表明一下對某項服務的不滿,然后再給些小費讓對方適當改進。
所以,哪怕這位貴族少爺是整座旅館內最麻煩的住客,旅館內的工作人員們卻沒有真正討厭他的。畢竟林內先生提出的改進要求都不算難辦,可是給出的額外小費卻十分豐厚。說實話,他們其實更希望這位大少爺每十分鐘就拉一次鈴,這樣一來,他們可就發財了。
安東尼一開始還會特意留意每一位靠近裴湘的旅館工作人員,順便聽聽自家小姐又想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但是小半天之后,他就漸漸放松警惕了。又因為那些小費太讓他眼饞,便干脆眼不見心靜地去觀察外面街道上的來往行人了。
于是,就在安東尼的視線范圍內,裴湘神色平淡地拿起了一名侍者轉交給她的信函,又表情怡然地完了里面的內容,之后微微笑道
“我現在就回復,告訴他們該怎么做。請你稍等片刻,一會兒把我的答復交給外面等著的人。”
并不清楚自己在替某個海盜頭子轉交信函的侍者沉著地應了一聲,然后像之前幾次那樣安靜地等著裴湘寫字回復并給小費。
幾分鐘后,裴湘把折好的回信和幾枚硬幣放在侍者的托盤上
晚餐前,貝魯斯神色松快地回歸了。
經過一整天的調查和打探,他不僅弄清楚了加爾澤旅館的安全問題,還從情報販記子那里收集到了一些比較有價值的消息。
比如,他打聽到和他們結仇的那伙海盜大多來自撒丁島,但彼此之間應該是沒有血緣關系的。
“小姐,這樣一來,只要我們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可靠的中間人,然后,嗯,先進行一場談判,再給出一些利益。哦,也許雙方都無需親自見面,大約就能和對方達成和解了。說實話,您的畫像幫了大忙了,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那些貪婪之徒會在談判中輕易松口。并且,由于他們已經知道咱們的船不好對付了,所以之后應該會盡量避開我們的貨船的。”
“你說得對,貝魯斯。”
裴湘一邊點頭一邊從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封已經被拆閱的信函,緩聲道
“我們確實需要一場談判,而且要盡快。所以,下午的時候,我已經答應海盜們的提議了。明天一早就出發,我們坐船去基督山島上進行談判。”
“什么我們什么”安東尼微微怔忪。
“等等,您說,您,已經和海盜約好了”貝魯斯面色一變。
“當然,我已經答應他們的提議了,并且準備親自出面和他們商談。畢竟那是我的船和我的貨物,不是嗎”
貝魯斯和安東尼霍然起身,同時瞪向裴湘和她手中的信函。
“天主啊,您竟然已經和那些海盜們通過信件了還有了約定”安東尼不可置信地嚷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下午哦,天主啊,我、我一下午都在您身邊的,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
貝魯斯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讓自己稍稍冷靜一下。隨后,他表情僵硬地對裴湘欠了欠身,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