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聲,而后就把飽含著委屈與怒火的指責話語一股腦兒地砸向了丈夫。
“你怎么可以認不出你的妻子來伊萊斯,你太讓我傷心了”
“親愛的,我很抱歉,但是今天公園里的人太多了,到處都是花香和各種香水的味道,弄得我頭昏腦漲的,況且你和那位女士的背影又非常相似”
“呵你就是對我不上心,其它都是借口以前就是這樣伊萊斯,你別忘了,在我們參加過的每一場化裝舞會上,不論是婚前還是婚后,不論你做了多么精心的偽裝,我都能一眼就認出你來這是為什么因為我不是用眼睛來看你的,我是在用心來記住你。可是你呢我的丈夫,你把我放在心上了嗎”
“哦,親愛的,你不能這樣冷酷無情地誣賴我,我只是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而已真的,我很抱歉。但是、但是你們穿了一樣顏色的裙子,然后,嗯,身高、頭發顏色也差不多,只看背影的話,雖然你比那位女士胖了些嘶哦天主我的腳”
“你說誰胖”
“嘶輕點兒,這是你送我的新鞋”
慢慢走遠的基督山伯爵淺淺地笑了一下。
他想,這世上從來不缺少各種各樣的小幸福,所以,在完成天主賦予自己的復仇使命后,他或許可以試著尋找新的人生。
哪怕他的過去已經黯淡無光且支離破碎,但是他的現在擁有健康和友情,而在未來,在他完成復仇使命之后,他還會重新贏回真正的心靈自由。
“健康、自由、友情這樣的人生已經足夠幸福了,”伯爵先生在心里呢喃著,“我以前怎么會覺得自己此生再也不會幸福了”
當基督山伯爵終于找到他的年輕朋友時,發現他的朋友正獨自站在一片盛開的紫羅蘭前面。
他上前一步,想趁著裴湘身邊無人之時抓緊機會和她說說話,告訴她呂西安德布雷此人的風流本性。
只是,在開口之前的那一秒,基督山伯爵忽然記起裴湘之前在信紙上寫下的那些得意又可愛的話。
“卡爾梅拉之前在信上說,她的易容偽裝技術已經比我厲害了那可不一定。我這次,嗯,要再古怪荒唐些,保證她不會聯想到我的真實身份。”
已經許久沒有真正放松過的基督山伯爵在這個偶然遇見朋友的美麗花園里,罕見地有了輕松玩笑的心情。
他一邊有些嫌棄地想著就連二十歲的自己也不曾這樣幼稚過,一邊飛速思考著自己要展現出什么樣的性格
“小姐,”扮作老人的基督山伯爵狀似隨意地散步到裴湘身旁,又模仿著那種喜歡和年輕人聊天的老人家,拄著拐杖慢吞吞地問道,“你喜歡紫羅蘭嗎這些花開得很好,非常好。我以前有一個很記棒的園丁,但是后來他辭職了,咳咳,從那以后,我家的花園中就再也沒有這樣優雅美麗的紫羅蘭了。”
裴湘側頭瞧著對她笑得格外“慈愛”的“老人家”,微微沉默了片刻,而后也慢吞吞地問道
“您的園丁為什么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