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存在第三個仇人,又和法律界有關的話,那么這個人會是誰或許他如今已經是權威人物了,所以伯爵先生不能輕舉妄動。”
提起法國那邊法律界的頭面人物,裴湘順理成章地聯想到了她不久前才了解到的那位國王檢察官熱拉爾德維爾福先生。
“表面上看,這位維爾福先生和唐格拉爾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交情。他為人嚴肅,整日忙碌,幾乎不怎么參與休閑娛樂活動,連自己家舉辦的舞會也只露面一小會兒,絕不會超過半個小時。
“可是,如果我聽到的那個聲音透露的消息是真的話,那這位維爾福檢察官可絕對稱得上是道貌岸然了,畢竟他和唐格拉爾夫人連私生子都有了。而唐格拉爾夫人哎,倒是又扯上了關系,也不知是巧合,還是這些人之間本身就存在某種隱秘的關聯”
裴湘此時幾乎已經可以肯定,唐格拉爾是基督山伯爵的仇人之一。隨后,她又在心里往費爾南和維爾福的名字后面劃上了待定的符號,表示有所懷疑,并且前者比后者的嫌疑更大。
這時,一陣笑聲打斷了裴湘的思路。
她循聲望去,發現是基督山伯爵和幾位年輕先生那邊傳來的。不知他們說起了什么有趣的話題,此時都笑容滿面的。
裴湘瞧著伯爵臉上那因為笑容而一翹一翹的白胡子,也下意識微笑起來。
她想,自己能夠把基督山伯爵深藏的秘密推測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其實和那位先生對她的不設防有很大關系。就好像這次,假如他沒有特意過來提醒她呂西安的事情,她又怎么會察覺到他對唐格拉爾的那種超乎尋常的憎惡
“那么,他知道他這樣做會增加暴露秘密的風險嗎”裴湘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心中溫軟一片,暗道,“他怎么會不清楚呢可即使知道,他還是選擇了提醒我。”
又過了一會兒,裴湘的幾位朋友表示要繼續前往下一個展區欣賞。他們邀請裴湘一同過去,但被裴湘婉拒了,她解釋說,自己還想多欣賞一會兒這里的紫羅蘭。
等到眾人離開,裴湘和基督山伯爵又有了單獨說話的機會。
這次,裴湘直接了當地問道
“伯爵先生,有什么能為你效勞的嗎作為朋友,我想盡一份力,為了你的幸福和長久的心愿。”
“什么”
基督山伯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說實話,他怎么也沒有預料到,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裴湘已經把他的三個仇人和真實國籍差不多都給扒拉出來了。
看著一頭霧水的好友,裴湘彎了彎唇,溫聲解釋道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疑惑,需要詳細調查巴黎方面的各種消息,尤其是金融界的、政界的,還有法律界的。嗯,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會把我調查到的所有資料都給你留一份。還有,假若你有需要特殊關注又不方便付諸行動的目標,也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
基督山伯爵眼中的迷茫漸漸被震驚所取代。
這一刻,知己好友間的非凡默契讓黑發伯爵清楚地意識到,他的好友此時給出這個提議,并非隨口一說或者誤打誤撞,她是真的猜到了一些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