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話音剛落,基督山伯爵便朝著瑪莎和弗朗茲微微頷首致意,又對裴湘欠了欠身,然后就當真如同偶遇閑聊了幾句的陌生人那樣,態度矜持又不失禮貌地轉身離開了。
而瑪莎和弗朗茲自然也不會太過留意一位“偶然”遇見的陌生外國老人。他們等基督山伯爵不緊不慢地走出一段距離后,又繼續交談起來。
“那位老先生姓什么呀看起來很有氣派。”
“我還沒來得及問。”裴湘不甚在意地搖了搖頭。
瑪莎收回了視線“好吧,也許以后還會遇見的。”
“卡爾梅拉小姐,呂西安他遇到什么事情了”弗朗茲好奇問道。
裴湘想,呂西安被剛剛那個白胡子老爺爺給故意支走了,以免一個天真可愛的羅馬姑娘被一個花言巧語的巴黎男人給騙了。
“在你們離開后,德布雷先生的馬車出了一點意外,不得不由他親自出面處理,所以就提前離開了瑪格麗特花園。”裴湘一本正經地給出了答案,同時,眉目間流露出了一抹恰如其分的擔憂。
聽到呂西安遇到了一起必須由他本人出面解決的意外,弗朗茲和瑪莎的臉上也多了幾分關切。兩人連忙追問其中細節。
裴湘打算邊走邊說。
隨后,她撐著小巧精美的遮陽傘,欣賞著沿途的鮮花美景,用不緊不慢的語速向瑪莎和弗朗茲詳細復述了呂西安德布雷和男仆之間的對話。
得知了馬車事故的原委后,弗朗茲和瑪莎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仁慈的天主,沒有傷到人就好。”瑪莎做了個祈禱的手勢。
“肯定不會傷到人的。”裴湘語氣淡然,態度異常篤定。
瑪莎“嗯”了一聲,沒有多想,只當好友信仰虔誠。
倒是一旁的弗朗茲有些疑惑地瞧了裴湘一眼,覺得伯爵千金的這句話有些古怪,可是又說不出哪里古怪。
不過,當目光清澈的年輕姑娘回望過來后,弗朗茲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埃皮奈先生,”裴湘開口道,“我記得您和德布雷先生都提起過一位好友阿爾貝德莫爾塞夫子爵。子爵先生他是費爾南德莫爾塞夫伯爵先生的獨子,是嗎”
“是的,據我所知,莫爾塞夫伯爵先生和伯爵夫人只有阿爾貝一個兒子。”弗朗茲肯定地點了點頭,心里頗為好奇這位伯爵千金怎么突然提起阿爾貝來了。
另一邊,裴湘笑吟吟地問道“男爵先生,您肯定覺得不解,為什么我會突然問起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