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花錢買不到的東西。如果有的話,也一定是給的價格不夠高。您別忘了,我們親愛的旅館老板剛剛說漏了嘴,他說在我們之后,他把他旅館三層的所有房間都租給了一位馬耳他大富豪。可我去和他預訂房間的時候,他卻一直在強調游客太多,就只剩下你租的那個二樓套間了。”
阿爾貝想起旅館老板之前說漏嘴時那尷尬的神色,忍不住哈哈一笑,隨后又和弗朗茲兩人東一句西一句地猜測起了那位出手極為闊綽的不知名富豪的身份來歷。
不過,由于已知線索極為有限,兩個年輕男士的閑聊話題很快又轉到了別的方面,比如他們在巴黎的共同朋友,比如弗朗茲這幾年游覽過的名勝古跡。
等到馬車在弗朗茲和瑪莎新購置的房產的大門前停下時,阿爾貝已經開始向弗朗茲打聽那位讓呂西安德布雷心愛慕又追求失敗的伯爵千金了。
“在羅馬期間,您會有機會見到圣費利切小姐的,”走下馬車后,弗朗茲對阿爾貝說道,“剛巧,那位小姐今年也會留在城內過狂歡節。”
“我記得您在信中提過,圣費利切小姐是德埃皮奈男爵夫人的閨中密友。”阿爾貝目光灼灼地瞧著他的好友埃皮奈男爵先生。
弗朗茲微微頷首,一邊請朋友進入自己家的大門,一邊含笑答復道
“是的,她和瑪莎之間的友情讓人羨慕。所以,您早晚會見到圣費利切小姐的,不論是在我家中還是在圣費利切伯爵府中,我的朋友。”
“也就是說,您是在保證會把我正式介紹給一位曾經迷倒過呂西安德布雷先生的年輕姑娘”
“我保證,”穿過有著碧綠草坪和白色噴泉花壇的庭院時,弗朗茲轉頭看著好友溫聲道,“但也不得不提醒一句,親愛的子爵先生,請記住,您和遠在巴黎的唐格拉爾小姐已經差不多就快要正式訂婚了。”
“哦,弗朗茲,快停下那些可怕的胡思亂想吧。”阿爾貝翻了白眼,大咧咧地說道。
“一個歐仁妮唐格拉爾小姐已經夠讓我頭痛的了,我怎么會主再找麻煩當然,我并不否認自己的一些打算,比如在意大利旅行期間和某位優雅可愛又浪漫多情的夫人來一段深入而難忘的交往,可卻從來沒想過要去招惹一位未婚的伯爵千金。說實話,如果不是我的父親莫爾塞夫伯爵先生掌握著我的經濟來源,我并不樂意過早地結束掉快樂而自由的單身生活。”
“所以,您的意思是,在意大利旅行期間,您不愿意招惹一位未婚小姐,卻希望能和一位貴夫人談情說愛”
“就是這樣,弗朗茲。并且我堅信,在羅馬,我一定會和在巴黎一樣受歡迎的。”阿爾貝自信一笑,對自己的“旅行計劃”充滿期待。
弗朗茲沉默片刻,淡聲道
“我說過,您對意大利女人有著一些誤解,她們有時候確實會表現得很熱情,也很迷人,但那是因為她們心中坦然。”
“哦,是的,您說過這個,但我并不是十分同意您的那些觀點,親愛的埃皮奈男爵先生。”
弗朗茲挑了挑眉,對朋友腦子里那些屬于巴黎男人根深蒂固的幻想不做任何評價,他想,反正現實總會告訴一個巴黎來的公子哥兒某些真相的。
阿爾貝很快就成為了埃皮奈男爵府上最受歡迎的客人之一。
說是之一,是因為在埃皮奈男爵夫人心中,她的兩位好友卡爾梅拉和茱莉婭的重要地位始終不容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