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過這沒有什么值得驚訝的,不是嗎以莫爾塞夫子爵先生和弗朗茲之間的親近關系,我們早晚會見面的。”
“但我沒想到會這么快。”伯爵低喃,眼中劃過一絲迷茫。
他有些說不清為什么不太希望裴湘和年輕的阿爾貝見面,就像裴湘剛剛說的那樣,他們早晚會認識的。
“我是擔心卡爾梅拉留意到梅爾塞苔絲嗎不,不是這樣,”黑發伯爵在心里搖了搖頭,告訴自己,“我并不打算讓卡爾梅拉知道我的那些荒唐妄想,只希望能夠好好維持這份珍貴的友誼。所以,即使讓她知道我的那些往事,知道梅爾塞苔絲曾經是我的未婚妻,那又如何呢我已經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對,我肯定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并且準備好了平靜地接受一切”
“快嗎早一些晚一些知道又有什么關系呢。”裴湘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出聲拉回了伯爵飄散的思緒。
“確實,”基督山伯爵有些敷衍地點了點頭,繼而又非常認真地詢問道,“卡爾梅拉,你覺得他是個什么樣的青年也許他和他父親非常相似。”
裴湘自然不會在基督山伯爵面前展現所謂的理智客觀,既沒有一個勁兒地表揚好友仇人的兒子,也沒有來一段罪不及家人的說教。她先是簡單地敘述了幾句雙方見面的經過,然后又形容了一番阿爾貝的外貌。
但說著說著,她就漸漸放慢了語速,繼而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有些奇怪。”裴湘心中暗忖。
她此時尚且不清楚梅爾塞苔絲和基督山伯爵的關系,但是卻隱隱察覺到了黑發伯爵對阿爾貝有著一種比較復雜的情感,既不是純粹的厭惡,也不是寬容的漠視。
“這可不像是單純地對待仇人的兒子,問題出在哪里”裴湘眼眸一轉,幾乎不用多加考慮,就聯想到了那位風評極佳的莫爾塞夫夫人,“哎呀,也許我可以試著問問清楚,感覺這里面有一個故事,如果”
想法一變,裴湘描述見面過程的用詞和語氣也就跟著改變了。
她第一次用了極為正面的形容詞來形容阿爾貝,評價他為人熱情風趣。隨后,她又狀似不經意地提出,阿爾貝之所以能成長為一名不討人厭的青年,應該是得益于莫爾塞夫夫人的教導,而不是莫爾塞夫伯爵的影響。
“據說莫爾塞夫夫人出身古老貴族家庭,天性高雅,溫柔善良,只是有些多愁善感,不過這也證明了那位夫人確實具有一副柔軟心腸。伯爵先生,我想確認一下,你復仇的對象中,包括這位風評非常好的莫爾塞夫夫人嗎”
基督山伯爵閉了閉眼,嘆息著答道
“我已經發誓要向她的丈夫復仇。如果我成功了,那她的丈夫費爾南必然會身敗名裂下場凄慘,而作為妻子,她又怎么會不被連累呢還有她的兒子一旦當父親的名譽掃地,當兒子的人生又能有多少幸福呢所以,雖然我沒有把她列在仇人的名單里,可她注定會被牽連。那之后,她大概也會把我當成畢生的敵人吧。”
裴湘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基督山伯爵,發現他提起莫爾塞夫夫人時確實飽含著復雜心情,并不像提起唐格拉爾夫人或者維爾福夫人時那樣冷淡漠然,由此,一個猜測在她心底漸漸成型。
她輕輕眨了眨眼,暗想著,倘若真讓自己猜中了,那她這個朋友可以說是真挺慘的,不僅失去了人生最好年華中的自由與夢想,也許還徹底失去了一段愛情。
看伯爵先生的樣子,倒不像是依舊愛著對方如果我猜對了那段往事的話,可是他對那位夫人是抱有善意和尊重的,而矛盾的是,他的復仇行必然會傷害到莫爾塞夫夫人,那么
“伯爵先生,如果莫爾塞夫夫人為了兒子的安危與幸福,一再請求你放棄復仇,你會為了一位慈祥悲傷的母親而改變多年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