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那些和巴羅內團伙有關聯的各方勢力就不會產生太大的危機感,畢竟對他們來說,無論是雷安還是巴羅內,誰當老大都差不多。”
等到尼斯等人離開后,裴湘又和基督山伯爵討論了一會兒后續布置。
兩人都認為不能立刻將這些強盜交給政府,一來是會暴露基督山伯爵參與此事的內情,二來是一旦把巴羅內團伙交給官方處置,等待這些強盜的不是被殺人滅口就是假死出逃。無論如何,都會給裴湘和基督山伯爵留下很多隱患。
所以,兩人決定先維持一段時間假象,等到他們把巴羅內的地盤、財產和勢力全部接手、拆分、轉變并消化后,再讓有罪之人伏法。
“在你去巴黎之前,這件事就能正式落幕了。正好,那時候都五月了,距離你今天來這里做客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也就是說,不會有人把覆滅巴羅內團伙的事和你聯系在一起,就連雷安那些人也會覺得這是他們內部的傾軋斗爭,你只是不巧趕上了,還被連累了。”
“也好,在去巴黎之前,這件事情一定要徹底收網。否則的話,我肯定不會放心離開。”
“放心吧,不會出差錯的,”裴湘溫和笑道,“再有,你該對我多些信心的,只是一些收尾工作而已,我完全可以獨自處理。”
聞言,基督山伯爵微微搖了搖頭,覺得這是兩碼事。
他對裴湘的能力有信心,并不等于他愿意讓她獨自一人承擔風險。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后續事宜,隨后,之前去追查隱秘據點具體位置的人陸陸續續返回了。
在得知三個隱秘據點內的受害者們都平安無事后,裴湘才覺得壓在她心里最重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當然,之后如何安排和幫助那些遭遇悲慘的女人和孩子,也是一件大事難事。但是對她來說,只要人活著,就等于是渡過了最大的一道難關。此后,生活會一直繼續,日子也肯定有無限可能,時間久了,一切必然會好起來的。
在夜幕降臨之前,裴湘和基督山伯爵離開了貧民區一帶,乘坐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駛進了洛廣場附近的一座私宅大門內。
這座帶著噴泉小花園的西班牙風格獨幢小樓是基督山伯爵在羅馬城中的一處房產。這次狂歡節期間,如果不是為了接近阿爾貝莫爾塞夫子爵,他大約會選擇住在這里。
“貝爾圖喬傳來消息說,莫爾塞夫子爵先生和弗朗茲目前在倫敦旅館那邊停留。弗朗茲已經清醒了,莫爾塞夫子爵還得昏睡一段時間。我想,明天一早,那兩位年輕人肯定會找我詢問強盜的事情的。”
裴湘“嗯”了一聲,一邊打量屋子里的裝潢風格一邊跟著基督山伯爵來到二樓的一間套房門前。
“這里是專門給你留的套間,除了臥室和洗漱間外,書房里面有不少藥劑材料、實驗器皿和易容偽裝工具,對了,衣柜里還有一些不同風格男裝女裝。我沒別的意思,當初準備這里的時候就考慮到可能會有今天這種情況發生,才給你預留了房間。”
“多謝你,伯爵先生,我喜歡這樣的安排,”裴湘站在門口處望著房間內各種奢侈精致的擺設,誠懇地說道,“你肯定是這世界上最慷慨最細心的朋友了。坦白來講,我現在稍稍有些感謝路易吉萬帕當初放的那把火了,否則的話,我也許就要永遠錯過你了。”
基督山伯爵稍稍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的面孔藏在陰影里,以免被裴湘察覺到他臉上那不同尋常的神色變化,他絕對不愿因為心底的一份癡心妄想而弄丟了她的友誼。
“卡爾梅拉,為了保密,我把屋子里的仆人都打發了。一會兒你解除偽裝后,就直接去走廊盡頭的起居室找我,那里有些飲料和食品。我在那里等你,還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之后就送你返回圣費利切伯爵府。”
“好,我會盡快的。”裴湘笑吟吟地朝著好友點了點頭,然后就腳步輕快地踏入了這間特意為她準備的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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