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腦海中那些隱約模糊的記憶碎片令基督山伯爵無法繼續逃避。
他明白,她肯定已經知道了。
就在基督山伯爵試圖找回更多記憶的時候,阿里端著洗漱物品走了進來。
伯爵先生看著身上皺巴巴的襯衫,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不論如何,他需要先把自己收拾干凈整齊了。
“阿里,我一會兒需要洗個澡。但在這之前,你先派人去圣費利切伯爵府那邊看看,問問伯爵小姐是否在家如果她在的話,就問問方便讓我去拜訪嗎假若有榮幸得到允許的話,我會在三點半左右抵達圣費利切伯爵府邸。”
說著話,基督山伯爵在花紋精美的便簽紙上幾次涂抹,終于斟酌著寫下了一張極為簡短的便條,而后鄭重交給了阿里。
阿里非常清楚,在自家主人這里,和圣費利切小姐相關的事情是具有最優先等級的。于是,他毫不猶豫地放下手中的物品和活計,拿著伯爵先生滿懷憂慮與忐忑心情親筆寫下的字條立刻離開了。
然而,這張字條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被送到裴湘手中,因為她此時已經不在圣費利切伯爵府中了。
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裴湘就啟程出發了,坐著一輛雙蓬馬車趕往位于羅馬城郊的圣費利切農莊。
裴湘突然離開,自然不是為了特意避開基督山伯爵的拜訪。說實話,她其實還是挺想和好友坐下來認真談談彼此的感情問題的。
以她對基督山伯爵的了解,這人大約已經在內心深處自我斗爭了許久了。所以,不論她此時是否能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都該先和他說清楚,她是絕對不會討厭他或者疏遠他的。
“其實,他昨天解扣子的動作挺迷人的”車廂內的裴湘有些出神地想著,眸光微微迷蒙后很快又恢復了清明,“算了,先去圣費利切農莊那邊看看情況吧,如果當真像貝魯斯懷疑的那樣呵”
馬車一路疾馳,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圣費利切農莊。
裴湘剛下車,就見到貝魯斯正背著一只手等在正門前的石階處,一張圓臉上滿是嚴肅神色。
“貝魯斯”
“小姐,您來了。我已經把人暫時安置在農莊里了,除了咱們的人,沒人知道這件事。”
“她的情況怎么樣”裴湘一邊和貝魯斯交談,一邊往里面走,兩人話中之人就是之前和阿爾貝偷偷幽會的那個女子。
“受了些驚,但是健康方面沒有太大問題。她之前被巴羅內那伙人關在這附近村莊里的廢棄地下室中,負責看守她的人是個耳聾的老太婆。我們找到她時,她已經哭累睡著了。之后就被我們蒙著眼睛帶到了這里,吃了些東西,現在已經稍稍平靜了下來。再過半個小時,我們就用馬車把她送走,讓她早些和家人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