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半個小時前就出門釣魚去了,小姐。”
想到圣費利切老伯爵每次在釣魚上花費的時間,裴湘無奈一笑,繼而搖頭道
“那好吧,看來他今天注定要錯過和基督山伯爵先生道別這件事了,不過,也許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阿爾弗雷德微笑著陪同自家小姐離開了書房,并沒有太留心裴湘最后的半句話,只以為是朋友分開前期待重聚的美好愿望。
可唯有裴湘自己清楚,重逢之事并不是她隨口一提,而是早就放在她的行程表中了。因為,不僅基督山伯爵需要去巴黎完成他的復仇計劃,她也需要到那里卻尋找破解謎團的關鍵線索。
在二樓的會客廳里,裴湘見到了站在窗邊的伯爵先生,兩人望向對方時,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眷戀和不舍在心照不宣的默契間靜靜流淌,無需說出任何一個親昵曖昧的詞語,兩人便已經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淡淡甜蜜。
“卡爾梅拉小姐,日安,我是來辭別的。”伯爵先生一如既往地克制著內心深處的熾熱感情,彬彬有禮地問好。
“伯爵先生,您要離開羅馬了嗎”
“是的,我打算動身去法國了。”
“是旅行嗎”
“算是吧,我計劃在巴黎停留半年到一年的時間。”
“那您將來離開巴黎后,還打算返回羅馬嗎”
“肯定會的。對我而言,這座古老的城市意義非凡。”
“那這座城里的人們呢”
“有人會同我漸行漸遠,有人卻令我終身難忘。”
“那好吧,我知道不該因為不舍就任性地挽留一位旅行家。所以祝您法國之行一切順利,得償所愿。”
“也祝您今后一切順利,永遠快樂健康,卡爾梅拉小姐。”
基督山伯爵這次的拜訪時間并不長,看望過這座城里最放不下的人后,他就道別離開了。
圣費利切伯爵府大門之外,基督山伯爵乘坐著旅行馬車向城外而去。他懷著一種及其深沉復雜的情感,神色冷峻地奔向了新的目的地。
六月末,巴黎,圣奧雷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