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雙方一直沒有舉辦太過正式的儀式,可是整個巴黎上流社會都知道,大約在七八年前,戰功顯赫的莫爾塞夫伯爵已經和銀行家唐格拉爾男爵商定好了兩家的聯姻計劃。
說起來,杜德蘭當初是極其羨慕莫爾塞夫子爵的,畢竟誰都知道百萬富翁唐格拉爾先生的女兒的嫁妝一定是非常豐厚的。而最近這一兩年,隨著唐格拉爾小姐漸漸長成亭亭玉立的美貌少女,杜德蘭不是沒想過要不要勾引那位驕傲美麗的唐格拉爾小姐。但是他一想到唐格拉爾小姐那并不夠尊貴體面的出身,以及唐格拉爾夫人風流放蕩的私生活,就迅速打消了迎娶嫁妝豐厚的唐格拉爾小姐的想法。
而正是因為對唐格拉爾小姐的留心關注,杜德蘭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唐格拉爾小姐的朋友檢察官維爾福先生的長女。
隨后,杜德蘭驚喜地發現,維爾福小姐的條件其實比唐格拉爾小姐好。無論出身、模樣、性格還是她將來會繼承到的那一筆筆數額不小的遺產,都說明了迎娶維爾福小姐是一個極佳的選擇。更妙的是,維爾福小姐一直不曾訂婚。
于是,杜德蘭展開了對維爾福小姐的追求。
他原以為像維爾福小姐那樣靦腆溫柔的姑娘肯定很容易深陷情網的,但是令杜德蘭感到意外和焦躁的是,無論他如何向維爾福小姐獻殷勤,對方一直不為所動,反而越來越憂郁寡言,也越來越無趣了。
杜德蘭不喜歡這樣不解風情的維爾福小姐,但他深愛維爾福小姐的財產。所以,他眼中的情義一直很濃烈,直到他又發現了一位條件更好的貴族小姐。
而就在杜德蘭輾轉反側地謀劃著如何把一位被嬌寵溺愛長大的伯爵小姐順利迎娶回家時,參加完德夏托勒諾男爵夫人組織籌辦的音樂會的阿爾貝莫爾塞夫子爵先生在次日一早,就來到了基督山伯爵位于香榭麗舍大街30號的住宅里。
一進門,他便興沖沖地嚷道
“伯爵先生,您猜猜看,我昨天在夏托勒諾男爵府上遇見了誰”
擺滿槍支和刀劍的客廳里,基督山伯爵一邊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手中閃著寒光的鋒利武器,一邊淡淡地說道
“我已經聽到不少關于昨天那場音樂會的消息了,關于一位姓杜德蘭的年輕英俊先生的,還有一位外國來的貴族千金再看到您這副興高采烈的模樣,不用任何猜想就能知道,您要對我說,您在巴黎遇見了本來以為會一直待在羅馬的德圣費利切小姐,是嗎”
“哦,您說的沒錯,我確實遇見了圣費利切小姐。”
阿爾貝無意間瞥見伯爵手中的利刃,忽然覺得脖頸有些發涼,他下意識收斂了笑容,嘀嘀咕咕地說道
“但我并沒有覺得圣費利切小姐一定會待在羅馬呀,誰告訴您的哎,要我說,我更希望她一直留在巴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