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想,如果圣費利切小姐的丈夫是巴黎人的話,她肯定會長久留在這里的。那樣一來,我們這些當朋友的,就能和她經常見面了。哎,真希望圣費利切小姐會喜歡這座城市和這里的人。”
阿爾貝的話一說完,剛剛還被阿爾貝暗自評價為“遲鈍”的基督山伯爵就敏銳地指出了一個真相
“嫁給巴黎男人呵,子爵先生,從您的神色和語氣中,我察覺到了一種超乎尋常的期待。”
“超乎尋常”
“是的,不過那大概只是我的錯覺。算了,我們沒必要繼續討論圣費利切小姐的去留問題了。子爵先生,和我說說昨天的音樂會吧,再說說圣費利切小姐的健康情況。她能適應巴黎的天氣嗎她看起來心情如何她有沒有得到友善對待作為朋友,我更關心這些問題。”
“哦,圣費利切小姐當然一切都好。”
阿爾貝有些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旋即面露遲疑之色。
在基督山伯爵不再繼續追問之后,年輕的子爵先生反倒是被激起了一點輕微的逆反心理。或者說,他其實早就想找個人來傾訴一番自己的繾綣心思了,要不然今天也不會這樣急沖沖地過來,還說了那些容易惹人遐想的話。
于是,在沉默了十幾秒后,阿爾貝主動向基督山伯爵透露了一個自認為隱藏得很好的秘密,就是他其實是愛慕圣費利切小姐的。
然而,基督山伯爵并沒有因為分享了朋友的秘密就面露欣然,反而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他一邊咔噠咔噠地檢查著手中的槍械,一邊盡量用一種冷靜平和的語氣詢問阿爾貝。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您和唐格拉爾小姐是有婚約的,并且就在不久之前,我們還認真討論過這個問題。”
“哦,是的,您沒記錯,”阿爾貝有些粗魯地抓了抓頭發,隨即神色一正,語氣鄭重地說道,“但您別忘了,在我們之前討論我的婚約問題時,您已經告訴過我,唐格拉爾先生他其實早就打算反悔了。嘿,他看不上莫爾塞夫家了,反而覺得另一位身家豐厚的青年更適合做他的女婿。所以,您瞧,我正等著唐格拉爾先生向家父提出解除婚約呢。等我一獲得自由身份,我就要光明正大地追求圣費利切小姐”
“可我記得您還有個情人呢,”基督山伯爵慢條斯理地提醒道,“據我說知,圣費利切小姐對婚姻的忠誠度要求極高。而您呢,您在有婚約的情況下,一直和情人們保持著親密關系。依我看,您并不是她的理想伴侶。”
阿爾貝立刻辯解道“那是在婚前伯爵先生,我同樣愿意擁有一段忠誠堅貞的婚姻關系,就像我父母那樣,夫妻二人互敬互愛,一心一意地過日子。”
“哦,像莫爾塞夫伯爵夫婦那樣”基督山伯爵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濃濃的嘲諷。
“是的,像我父母那樣,或者比他們更好。”阿爾貝揚了揚眉,語氣驕傲地說道。
他渾然不知上一輩之間的恩怨,更不知道他的父親費爾南為了得到別人的未婚妻,就陷害了一個無辜之人;同樣,他也不知道他的母親是因為軟弱和孤獨才答應嫁給了他父親,并不是因為愛情。
“伯爵先生,您已經見過我父母了,我敢保證,他們是巴黎上流社會中最般配的一對。當然,坦白來說,我更愛我的母親,她是那么完美,遇到她,是我父親的幸運。
“之前,我完全沒有辦法從唐格拉爾小姐身上尋找到未來幸福婚姻生活的可能性,但是既然長輩們已經談妥了婚約,我還是決定要在婚后盡量做個忠誠的丈夫只要唐格拉爾小姐不找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