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道,倘若按照阿爾貝所言,那個杜德蘭根本不具備任何威脅性,連個普通情敵都算不上。
只是阿爾貝對杜德蘭的評價會是比較公正準確的嗎
對此,基督山伯爵心中存疑。左思右想之下,穩妥起見,他打算親自去見見那個杜德蘭。
這時候,貶低嘲諷過情敵的阿爾貝終于覺得心里暢快了些。他一口飲盡杯中酒水,又舒服地長呼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
“伯爵先生,下個周六,我家會舉辦一場夏日舞會,請您一定要來參加。”
基督山伯爵正忙著盤算最近哪天方便去見杜德蘭,再加上他對仇人費爾南家舉辦的舞會完全不感興趣,于是搖了搖頭婉拒道
“我周六那天不一定有時間,而且我對跳舞并不感興趣。”
阿爾貝連忙勸道“誰說參加舞會就一定要跳舞呢咱們聚在一起說說話也好,我母親她一直想見您呢。”
基督山伯爵聽到梅爾塞苔絲想見自己,不由得眉心一跳。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異常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其實并沒有多少話想和對方說。就像上次見到梅爾塞苔絲時那樣,心中只余淡淡悵惘。
況且,比起去和一位漸行漸遠的故人見面,他此時更想試探清楚那個杜德蘭的深淺。還有就是,他需要找一個不會引起有心人過度關注的公開場所和裴湘見一面,也無需多說什么,就是想靠近她,看看她的笑容,再聽聽她的聲音。
“我很感謝莫爾塞夫夫人的邀請,”基督山伯爵并不覺得參加一場仇人家舉辦的夏日舞會,會對自己的復仇計劃有多少幫助,反而還會讓自己感到拘束和不痛快,于是便打算干脆地拒絕,“但是”
“哦,您真的不能把周六那天空出來參加舞會嗎”
阿爾貝打斷了伯爵醞釀好的客套婉拒說辭,語速飛快地請求道
“幫幫忙吧,伯爵先生,既為了滿足莫爾塞夫夫人邀請您參加舞會的愿望,也為了我。圣費利切小姐已經答應出席周六的舞會了,偏偏那個杜德蘭也得到了我母親的邀請。所以,伯爵先生,您一定要去,然后和圣費利切小姐談談羅馬,談談我們今年的狂歡節,談談您來巴黎后的感想你們是老朋友了,一定有更多的話題可以聊的。
“哦,伯爵先生,您一定要幫幫我,在我和唐格拉爾小姐正式解除婚約之前,就靠您了,千萬別讓杜德蘭那家伙占據了圣費利切小姐的全部注意力。”
基督山伯爵微微一怔,旋即徹底咽下了那些未說完的拒絕話語。
他想,偶爾去仇人家參加一場夏日舞會,也不算是浪費時間。東方人有句很有智慧的話是怎么說來著哦,對了,他們的祖先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見還是要去親自見見那個杜德蘭,以及費爾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