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壓圣費利切家或者勾結強盜擄掠年輕姑娘這樣的惡行,”裴湘嘲弄地挑了挑眉,冷冷地想著,“對他來說,大約就像是正餐之后的小甜點重要但不必要。可對于每一個受害者來說,卻是滅頂之災。所以,他得到的報復也該是嚴厲而徹底的,絕對不能輕描淡寫地放過。”
就在裴湘打算為莫拉尼爾的出現提前布置些什么的時候,她又收到了第二個消息。
或者說,巴黎的許多上流社會人士都得到了這個消息。
病弱的圣梅朗夫人已經親自選定了外孫女婿哪怕維爾福先生并不太滿意,就是那位在圣梅朗侯爵的葬禮前后表現得極為積極熱忱的埃布爾德杜德蘭先生。并且,消息稱,維爾福小姐和杜德蘭先生三天后就會正式簽訂婚書,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舉辦婚禮。
裴湘不知道旁人聽到這個消息有什么反應,反正她腦子里的那道旁白聲音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就像之前撞見泰蕾莎答應了別人求婚而沒有和路易吉萬帕在一起時那樣,在聽聞杜德蘭和維爾福小姐的訂婚消息后,旁白聲音立刻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了另一個卡爾梅拉的故事。
故事從路易吉萬帕在圣費利切農莊里放的那一場火講起,自昏迷中醒來的另一個卡爾梅拉并沒有察覺到救她之人就是縱火真兇,或者說,她當時其實只顧著害怕和傷心了,并沒有余力操心其他事情。
之后,圣費利切伯爵為了讓女兒盡快重展笑顏,就帶著她離開了羅馬去法國度假。也就是說,另一個卡爾梅拉要比裴湘早幾年出現在巴黎上流社會的社交圈中,隨后同樣以美貌和豐厚的嫁妝得到了許多未婚貴族子弟的青睞。
其中,杜德蘭是最溫柔最風趣最英俊的,于是他很快就捕獲了伯爵小姐的芳心,并順利成為了圣費利切伯爵的女婿。
但另一位圣費利切小姐的婚后生活并不美滿。得到妻子財產的杜德蘭很快就暴露了輕浮放蕩又自私涼薄的本性。他用妻子的嫁妝包養情婦尋歡作樂,每天過著花天酒地的奢侈放縱生活。為此,另一個卡爾梅拉常常唉聲嘆氣甚至以淚洗面,而一向疼愛女兒的圣費利切伯爵也十分后悔氣憤,每天眉頭緊皺
聽到這里,裴湘抿了抿唇,眸色微暗。
她太清楚長久的負and面情緒有多影響一個人的健康了。
裴湘此時十分想問問另一個卡爾梅拉,她那時候有沒有留心過圣費利切伯爵的身體情況但遺憾的是,裴湘并不能和那道旁白聲音交流。
接下來,裴湘不僅沒有從旁白中聽到和圣費利切伯爵健康情況有關的線索,還感覺到了另一個卡爾梅拉對那時候的圣費利切伯爵的淡淡埋怨。
旁白說,她不知道圣費利切伯爵為什么總是出門總是忙碌,在女兒最需要親人關心和陪伴的時候,已經足夠富有的父親卻總是去見律師、銀行家或者公證人。后來,圣費利切伯爵甚至都不愿意留在巴黎了,他不是去歐洲各地旅行,就是返回羅馬居住。
唯一親人的疏遠與忽視,讓婚后得不到丈夫關心又遠離家鄉朋友的卡爾梅拉感到格外孤獨和恐慌。
“那時候,另一位圣費利切伯爵應該是在為圣費利切家的家業忙碌,”裴湘聽到旁白的抱怨后,暗自思忖,“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另一個卡爾梅拉的世界里,老伯爵應該是把兩百萬法郎存入那家倒閉的銀行里了,也就是說,莫拉尼爾的陰謀得逞了。那之后,大約還有一個接著一個的投資圈套等著老伯爵。同時,女婿不可靠,女兒太天真,他便不得不為了保住家族產業而不停地忙碌奔波、勞心勞神,就為了盡量給女兒多留下些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