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此時已經確定下毒真兇的身份了,就是瓦朗蒂娜的繼母現任維爾福夫人。
其實,哪怕裴湘昨晚沒有親眼目睹維爾福夫人深夜溜進瓦朗蒂娜的房間并往她的飲用水中投毒,也能輕易判斷出維爾福夫人的嫌疑最大。且不提這位夫人的作案動機多么充分明顯,只說維爾福府現今的狀況,凡是知道維爾福小姐不是病倒而是中毒的,都會覺得維爾福夫人十分可疑。
“維爾福家,仆人們全都是新換的,維爾福老先生癱瘓臥床,維爾福小姐昏迷不醒,小兒子愛德華今年才八歲,他們都沒有能力也沒有條件接二連三地下毒害人。這樣一來,就只剩下維爾福夫婦了兇手是誰呵,對于維爾福先生這個巴黎最有名望的大檢察官來說,簡直是太明顯了然而,他至今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
基督山伯爵溫和地拍了拍裴湘的手背,其實也不太理解維爾福對待親生女兒的態度。他一向知道仇人維爾福是個極為虛偽涼薄又自私自利的家伙,可瓦朗蒂娜的遭遇還是讓他覺得有些驚訝。
不過,當基督山伯爵認真回憶了一番維爾福以前做過的那些惡劣之事后,又覺得自己委實不該有任何驚訝不解的情緒。
“維爾福最重視的,是他的事業、名聲、地位和前途,是他自己。至于親情在他心中或許有些份量,但那份量絕對不多。他至今不讓外人知道瓦朗蒂娜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也始終假裝不清楚妻子就是下毒的罪犯,其實都是在維護家族名聲,維護他自己的名譽。
“他是檢察官,他的妻子和家人自然不能是罪犯,為財產謀殺親朋呵,這是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大丑聞維爾福重視他的事業與名聲,所以,我對他復仇的方式也是從這方面著手的。
“卡爾梅拉,再等等,很快,世人就會知道,象征著公平正義的檢察官維爾福先生不僅和唐格拉爾夫人偷情并氣死了唐格拉爾夫人的前夫,他還有一個一出生就被他活埋的私生子。而那個有著維爾福家族血脈的私生子貝內代托則是個十足的卑劣之人,犯下了各種重罪。
“當這些丑聞被當眾公布之后,維爾福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事業與前途也會斷絕,那才是會讓他真正感到痛苦絕望的事。”
聽到基督山伯爵提起維爾福和唐格拉爾夫人的私生子貝內代托,裴湘忽然記起,自己最開始從旁白聲音那里聽到的八卦秘聞就是這個。而且,她當時還特意關注過這件丑聞的真假。
如今想想,另一個卡爾梅拉和丈夫杜德蘭能把這個丑聞當做眾所周知的話題來閑聊,大概也是另一個時間線上的基督山伯爵精心謀算的結果。
“不過,自從上次講完故事后,我腦子里的那道聲音便沒有再響起了,就好像徹底消失了一般。”裴湘有些走神地想著。
“卡爾梅拉。”
“什么”裴湘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抬眸望向身邊的戀人。
“今天晚上,我就要去莫拉尼爾公爵那邊了。我把阿里和塞巴斯蒂留給你,有事記得聯系我。”
“好,你也注意安全,能騙就騙,騙不了就離開,別把自己置于真正的危險當中。愛德蒙,對我來說,能夠算計莫拉尼爾的機會有很多,但你卻只有一個。”
“我會一直牢記這些話的,不會冒險,不會讓你擔心。卡拉梅爾,我們回去吧,你再幫我看看我模仿雷安時的一些細節表現。”
“嗯,走吧,其實我挺喜歡看你穿雷安習慣穿的那種緊身皮衣和長靴的,對了,還有你上次穿的那身水手服”
這天之后,裴湘和基督山伯爵便短暫地分開了,但兩人之間的通信聯絡并沒有中斷。
裴湘依舊留在維爾福家的隔壁給維爾福小姐解毒,基督山伯爵則易容成雷安去向莫拉尼爾公爵“告密”,作為投靠對方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