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維爾福夫人”在莫拉尼爾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從斗篷里取出了一個寫滿字的小紙卷,然后神色尷尬地把小紙卷放進了緞面手袋中。
“咳,我發誓,以愛德華德維爾福的名義發誓,我今天把我從維爾福先生那里得到的所有和莫拉尼爾公爵相關的資料都帶來了,也會全部交給莫拉尼爾先生只要他也愿意嚴格遵守約定和誓言。”
發過誓后,年輕夫人立刻憤恨地瞪了一眼莫拉尼爾公爵,顯然,愛子如命的母親很討厭這種逼迫她用兒子發誓的冷酷行為。
莫拉尼爾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完全不把年輕夫人的不滿與厭煩放在心上。
于是,年輕夫人也不急著把手袋交給莫拉尼爾公爵查看了。她板著臉將那個裝滿了錢財的箱子拽到自己腳下,然后蹲下身親自清點起來。
也許她之前并沒打算特別仔細清點的,但如今卻是一枚金幣一枚金幣地數,一張鈔票一張鈔票地點,點完之后還十分認真細致地把鈔票重新卷起來
數到一半的時候,她又從那寬大的天鵝絨斗篷里取出了一個黑色繡金線的空布袋子,然后把數過的錢財都挪放進了自己帶來的袋子里。
見狀,莫拉尼爾公爵差點兒被這位年輕夫人的幼稚舉動氣笑了。
他有些無奈地撇開視線,在壁爐前不耐煩地踱著步。
有好幾次,莫拉尼爾都想直接把手袋奪過來,但顧忌著這家旅館樓上樓下人多眼雜的喧鬧環境,到底還是忍耐了下來。與此同時,莫拉尼爾暗自告訴自己,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著急焦躁,免得再出現些意想不到的岔子。
而裴湘在驗收清點完畢“勒索金”之后,就把莫拉尼爾帶來的箱子扔進了壁爐里,然后提著自己準備的裝錢袋子起身走回壁爐前。
“莫拉尼爾先生,”年輕夫人一邊用隨手拿起的燭臺敲了幾下壁爐,一邊語氣輕松地提議道,“我把這些信函和證明資料一份份地交給您檢查瀏覽。您看過之后,再把它們依次投進壁爐里。我們互相監督。”
聞言,莫拉尼爾配合地點了點頭,心里卻一直在琢磨著,等雷安今晚把這個女人殺死后,他一定要親自把她扔進壁爐里燒成灰,就像她對待他帶來的箱子那樣。
就在莫拉尼爾微微走神的時候,裴湘已經把那些信函和文件資料都取了出來并牢牢地拿在手中。緊接著,她從里面找出了那封厚厚的舉報信,遞到莫拉尼爾面前。
“先生,您看看這封信,上面說您做了許多壞事呢。還有,我手中的這些就是證明這份舉報信真偽的證據。”
莫拉尼爾冷著臉接過所謂的舉報信,剛要認真就聽到外面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嘈雜的腳步聲,以及憲兵們抓捕逃犯時的吆喝聲、斥責聲,同時還伴隨著圍觀者們的哄鬧聲和驚呼聲。
聽著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的各種聲音,捏著舉報信的莫拉尼爾目露警惕。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客房門口的位置,再次確認房門已經被從里面鎖好后,才悄悄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