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建議并教導道
“安妮,千萬別被一些激進的歪理邪說迷惑了。體面人家的好姑娘并不需要出門工作謀生,那是男人的世界,女人闖進去后肯定會惹麻煩的,也會惹人嘲笑。好了,再具體一些的,就不應該由我來說了。安妮,我相信伊麗莎白夫人肯定會告訴你該怎么做一個好姑娘的。”
裴湘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不優雅的白眼,并暫時失去了和布坎南交談的興趣。
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側身的裴湘打算先同霍克利先生簡單寒暄幾句,之后再找個借口離開這個位置,好方便她和馬歇爾先生繼續聊天。
然而
就在裴湘和布坎南說話的時候,霍克利已經借著倒酒的動作把馬歇爾先生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兩人此時依舊站在裴湘獨坐的沙發附近。從他們相處的氛圍來看,人家已經相談甚歡好一會兒了。
凡是有些眼力見兒的,都不會貿然上前搭話并加入其中的。
想擺脫布坎南的裴湘默默盯了一眼卡爾霍克利那張還算英俊的側臉,此時總算弄明白這位先生非得湊過來的意圖了。
顯而易見,霍克利是來“爭奪”馬歇爾先生的
“怪不得晚宴的時候朝我這邊特意望了好幾眼,并且剛剛還十分有耐心地全程旁聽了我的那些淺顯問題。呵,大約早就有所預謀了吧”裴湘有些憤憤地想著。
為了“搶”回馬歇爾先生,裴湘也學著霍克利之前的樣子,安靜地旁聽他們兩人的交流。
但是裴湘根本聽不懂
那些簡略的經濟學術語和概念,那些有關國際關系的隱晦玩笑,那些對時政新聞點到即止的評論霍克利和馬歇爾之間的話題內容,完全超出了裴湘這一個月以來的學習范圍,或者說,超出了一位年輕貴族小姐該掌握的知識范疇。
眨了眨眼,裴湘認真記下了自己聽不懂的地方,然后硬著頭皮繼續旁聽。
她這樣做,既是為了避免繼續和布坎南說話,也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將來非常有可能需要相關知識。
然而聽著聽著,裴湘就不由自主地睜大了雙眼。
她忽然意識到、意識到自己好像漸漸聽懂了霍克利和馬歇爾先生的談話內容,例如剛剛那個嘲諷英法外交關系的冷笑話
不,也許不是全懂,但絕對不是一開始時那種一頭霧水的感覺了。現在的感覺,就好似眼前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白紗,只要撥開這層障礙,她就能洞悉白紗后面的所有隱藏秘密。
但可惜的是,裴湘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正確撥開白紗的辦法。于是,她只能透過半透明的輕紗努力去觀察、去辨認、去分析、去猜測聯想
就在裴湘專注于發掘自己這種無師自通的“神童技能”時她之前還真心實意地認為自己是個滿月寶寶,一旁的托馬斯布坎南臉色不佳地抿了抿唇。
他對裴湘再次被馬歇爾吸引了注意力這件事感到非常不滿,也對自己竟然可能會輸給一個中年溫吞男人感到不可思議。
為了挽回顏面,也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布坎南在馬歇爾先生某次發言之后,立刻突兀插話。他不僅發表了截然相反的觀點,還略帶挑釁地望著對方。
裴湘這里到底誰是孩子呀他這么個大塊頭,怎么比我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