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據女管家伯恩斯太太說,此時遠遠不是倫敦社交季最熱鬧的時候,這些只是個開端而已。要等到五月份以后,人們才能真正領略到倫敦這座城市的繁華、混亂、骯臟,以及無與倫比的魅力。
伯恩斯太太說這些話的時候,裴湘正在給露絲寫回信。
她最近只在一場舞會上碰見過露絲,那次見面,她發現露絲的笑容輕松明快了許多,與之相對應的,是魯芙眼底的憂郁與焦慮。
露絲對裴湘說,她們母女二人應該還是會選擇乘坐泰坦尼克號去美國,但是卻不一定有幸體驗那艘巨輪的首次航行。
“媽媽正在考慮這件事。她之前以為我和霍克利先生一定會訂婚的,所以就對外宣稱會參與泰坦尼克號的首次航行,但現在事情發生了變化,訂婚的事幾乎已經沒有希望了。因此,她在猶豫是咬牙兌現之前的那個公開說法,還是按照我們母女的實際情況,延后前往美國的時間。”
“你們是要去美國旅行嗎,露絲”
“不算是純粹的旅行,”露絲擺了擺手,笑著解釋道,“我們有親戚住在紐約,她來信邀請我和媽媽去那邊散散心。安妮,你知道的,自從我父親去世后,家里的氣氛一直不太好。”
裴湘之前已經聽男爵夫人講過凱伯特家的欠債困境了,此時也不好多說什么。她只能和露絲輕輕碰了碰酒杯并安慰朋友,也許到了美國就會遇到新機遇,到時候坎坷和麻煩就會徹底煙消云散。
露絲的眼底有迷茫也有希望,她還主動問起裴湘和馬歇爾先生之前的討論內容,尤為關注女性雇員的職場處境和待遇問題。在聽說打字員、秘書和電話接線員這樣的職位都會招聘女性員工后,露絲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那場舞會上,裴湘和霍克利先生跳了一支舞,然后被對方告知,有關她落水原因的調查進行得還算順利。所以,他近日會拜訪丹寧男爵府,希望當事人之一的裴湘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這么說,真調查出問題來了我那次落水果然不是意外”
“我現在只能告訴一條確切的消息,就是你出事的那天早上,艾拉確實在河濱公園里出現過,也去了那座橋。”
“艾拉”
“艾拉是一個金發女人,她和布坎南先生關系密切。”霍克利語氣淡淡地解釋道。
裴湘頓時了然,明白了艾拉就是布坎南在倫敦的情人之一,隨即又馬上追問霍克利“只有這一條消息嗎”
“目前來看,”霍克利謹慎而保守地答道,“只有這個消息是證據確鑿的,因為有人了證詞,且可信度很高。至于其它方面的細節,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聽到這里,裴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腦海里再次浮現杰克告訴她的線索,他說,當時有兩道人影,其中高個子是金發
裴湘忍不住暗自推測“是只有高個子長著金發嗎另一個是其他顏色的頭發不,如果是那樣的話,杰克應該會一起記住的,最起碼他會記得對方是深發色還是淺發色。但他卻沒有任何印象是不是說明那個人的頭發當時沒有露出來特意裹著頭被帽子遮擋了才被匆匆一瞥的杰克下意識地忽略了。所以,第二人的頭發也可能是金色的”
“霍克利先生,你見過艾拉嗎和她交談過嗎”
“在一些公開場所碰到過幾次。”霍克利的回答簡單而短促,并且絕對沒有詳細展開并描述細節的想法。
“她的身材怎么樣”
“戴維斯小姐,你不該對那種女人感興趣的,也不要自降身份去和她比什么,那是完全沒有意義且愚蠢的行為。”霍克利誤會了裴湘問問題的目的,以為裴湘把艾拉視作情敵。
裴湘眨了眨眼,慢半拍才反應過來為什么霍克利突然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于是迅速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