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湘留在洛塔羅斯姨媽家小住的幾天里,霍克利通過與丹寧男爵的合作,再加上最近調查夏爾蒙案件時結交下的一些人脈,成功搭上了英國海軍方面的關系。
不出意外的話,不久之后,霍克利家族的鋼鐵生意就能再簽下一筆數額不菲的訂單了。
于是,生意場上躊躇滿志的卡爾霍克利對夏爾蒙的案子盯得更緊了。一方面是因為這件事可以間接帶給他更多的隱形利益,另一方面,就完全是出于私人感情方面的喜惡了,反正,他就是討厭夏爾蒙。
這天,霍克利從德溫特局長那里得知,經過幾天的審訊,夏爾蒙終于開口and交代一些事情了,其中就有他和布朗兄妹之間的具體交集。
“夏爾蒙交代,他意外發現了羅伯特布朗幸運的原因,原來對方一直在賭場出千。于是他就以此為把柄,讓羅伯特布朗給他做事,比如幫他在一些比較重要的賭局中獲勝。
“羅伯特布朗一開始并不愿意幫夏爾蒙,都是消極應對的。因為有資格和夏爾蒙進行重要賭局的人,往往都是另外一些幫派頭領。如果讓那些老大們發現他出千作弊,那他絕對沒有好下場,而夏爾蒙也不會保他,于是就一直推脫。
“一直到最近,嗯,大概是兩個月前吧,羅伯特總算答應了夏爾蒙的要求。他第一次出手,就幫夏爾蒙贏得了一條街的控制權。”
“那么,讓羅伯特布朗改變態度的契機是什么”聽完德溫特局長的話后,霍克利敏銳地意識到,這番交代中缺了一個關鍵環節。
“夏爾蒙沒有詳細交代,就是說自己使用了一些威脅恐嚇的手段,然后羅伯特就屈服了。之后,嗯,大概是因為夏爾蒙出手大方并且賞罰分明吧,羅伯特布朗自然就漸漸愿意跟著夏爾蒙干了。”
說到這里,德溫特局長用餐巾布擦了擦嘴角,又喝了一大口霍克利的珍藏美酒。
心滿意足地回味了一會兒美酒的余香后,他懶洋洋地勸道
“怎么,卡爾,你認為這里面還有隱情嗎我倒是覺得沒必要深究那些。嘿,其實挺正常的,就是軟硬兼施唄,再加上羅伯特自己覺得跟在夏爾蒙身邊賺錢容易,自然就不像一開始那樣抵觸擔憂了。”
對于德溫特局長的說法,霍克利敷衍地笑了笑。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不遠處的落地鐘,開始懷念和裴湘一起討論分析問題的美好時光了。
“那個羅伯特布朗已經在倫敦城中混了多少年了他要是輕易就愿意投效哪個老大,還用等夏爾蒙”
斂去眼底不耐,霍克利把德溫特局長嘴里那些喋喋不休的陳詞濫調隔在耳朵之外,一邊品嘗牛排一邊思索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記得裴湘分析過,布朗兄妹在受害人失憶落水后沒有急著逃離倫敦,最大的可能性不是他們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那么,這個阻攔他們離開的理由如今看來就是夏爾蒙了,也就是說,夏爾蒙威脅到了布朗兄妹。
“消極應對的羅伯特布朗突然改變態度,然后沒過多久,戴維斯小姐就落水了,”霍克利重新捋了一遍事情的發展順序,“艾拉布朗說,她是因為答應了夏爾蒙的要求,才計劃拐騙戴維斯小姐的,但因為意外導致計劃失敗。而夏爾蒙之所以讓艾拉布朗拐走戴維斯小姐,是因為那個家伙一貫喜歡玩弄并強迫出身良好的女人。當然,這些是事實,已經有證據證明了。這么說布朗兄妹都在給夏爾蒙辦事”
霍克利喝了一口酒,不愿意武斷下結論。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和德溫特局長閑聊了幾句,耳中聽著德溫特局長說夏爾蒙將會受到多么嚴厲的懲罰,又聽他吹噓自己這次的功勞和遠大前景,心中忽然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