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也飛快地跑動起來,并動作靈敏地翻過兩道紅磚矮墻,緊接著一路狂奔到岔路的另一端,而后腳步急停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躲在了一處墻垛后方。
“來了,近了,近了”裴湘專注地聽著兩道越來越近的追逐腳步聲,一邊默默倒數計數,一邊努力放空心神,“七、六、五、四、三、二、一”
心里“一”字落下,偷偷練過腳踢板磚的裴湘順應著身體的本能,猛地從墻垛后方跳出,又在雙腳落地的瞬間驟然轉身回旋飛踢,動作一氣呵成,力道毫不留情。
“砰”
空氣中傳來一聲非常有質感的悶響,隨后就是羅伯特布朗的慘叫。
與此同時,踢出旋風腿的裴湘輕盈落地,眼眸閃閃發亮。
她太喜歡這種一踹一個準兒的奇妙感覺了,似乎比徒手掰磚頭還要暢快一些。
“勒杰”整理完裙擺的裴湘一抬眸,就發現緊追而來的勒杰正大口喘著氣站在不遠處,眼神似乎有些放空,不得不出聲提醒他,“是不是該把這家伙綁起來等會兒交給警方吧。”
“哦,嗯,對,好的,這就綁。”
勒杰讓自己盡量不去回憶剛剛那干凈利落的狠狠一腳,也不去聽耳邊環繞的慘叫聲。他大步走到羅伯特布朗跟前,先確定了這家伙沒有受到致命傷,然后立刻取出手銬把人銬了起來。
“警員們什么時候能趕到”
裴湘狀若無事發生地優雅一笑,隨后溫聲細語地問道
“現在距離天黑還有不少時間,不如我們把他帶到鎮子上,再給倫敦那邊打個電話。”
抿了抿唇,勒杰有些麻木地悶聲道
“丹寧大人雇傭的幾個退伍老兵很快就會過來了,我們可以在這里等一會兒他們,然后一起押解羅伯特布朗離開。嗯,戴維斯小姐,你同意這樣的安排嗎”
說實話,在裴湘踢出那一腳之前,勒杰絕對不會多問最后一句的。他一向覺得男人們的事情,有時候無需征求女人們的意見,特別是當他在保護她們的時候,可現在
聽說還要等一會兒,裴湘完全沒有異議,甚至可以說,她很滿意這個安排。因為這樣一來,她就有時間研究羅伯特布朗的偽裝了。
說實話,她現在非常好奇羅伯特布朗的頭發、喉結和胸脯。
于是,裴湘蹲下身來認真研究扮作女人的羅伯特布朗,甚至還摘下手套在犯人的臉上一頓揉捏拉扯。期間拽掉了羅伯特布朗的假發發片、假眉毛、假皮膚和喉結上的遮蓋物,然后又比比劃劃地安裝了回去。
等到她開始研究羅伯特布朗的假胸時,勒杰已經嘴角抽搐地退到一邊了。當然,此時的勒杰并不認為裴湘是在研究偽裝易容技術,他只當這位小姐是出于好奇和報復的心理,才這樣折磨曾經傷害過她的人。
對此,他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相反,他還在心里暗自感嘆,戴維斯小姐終究是位年輕淑女,還是心慈手軟了。這樣不痛不癢的折磨有什么用,還不如像剛剛那樣再踢兩腳呢。
看了一眼懷表,已經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勒杰突然出聲道
“戴維斯小姐,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村口等人吧。早些匯合就能早些返回倫敦。”
裴湘此時正在緩緩接收腦海中一段又一段關于易容偽裝術的記憶,對羅伯特布朗的興趣已經喪失了大半。就像當初觀看艾拉布朗仿寫書信時一樣,裴湘再次確認,自己其實掌握著更加精妙的易容偽裝技術。
這些相關知識,之前一直被鎖在腦海深處的某個“房間”里。此時通過羅伯特布朗這把“鑰匙”,她已經成功打開了那個“房間”,之后完全可以一邊融合記憶一邊學習相關知識。唯一可惜的是,她仍然無法回想起知識技藝之外的生活往事,
“好,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