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布朗落網后,為了給年幼的莉莉爭取到一個稍微好一些的成長環境,布朗兄妹終于完完整整地交代了整件事的始末。
就如同之前調查的那樣,布朗兄妹不愿意被夏爾蒙威脅,就想到了一個借刀殺人的辦法。
他們根據夏爾蒙對出身良好的未婚姑娘的“偏愛”,打算讓夏爾蒙踢一回鐵板。于是,幾乎不用多加考慮,兄妹兩個就把壞念頭打到了安妮戴維斯身上。
安妮是一個出身優越并且家族還未沒落的貴族未婚少女,即將和美國來的富豪繼承人談婚論嫁。而作為富豪繼承人的情人,艾拉布朗有充分的便利條件實施虜人計劃。
或者說,在夏爾蒙步步緊逼之下,為了不讓自家孩子成為人質,安妮戴維斯其實是布朗兄妹為數不多選擇中的最佳選項。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先讓安妮戴維斯失蹤一兩天,等到失蹤之事引起男爵府的重視與警覺后,再把她送到夏爾蒙尋歡作樂的隱秘據點,同時通知丹寧男爵,說是夏爾蒙膽大妄為,竟把骯臟的念頭打到了一位貴族少女身上。
接下來,他們會在暗中夏爾蒙的罪證,也會聯合警局內部的同伙四處搜查夏爾蒙的產業。然后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把找到安妮戴維斯的功勞按在警局內同伙的頭上。
之后,布朗兄妹可以借機擺脫夏爾蒙的威脅,重新過上“安穩”日子,再好好養大孩子。至于被救回去的安妮戴維斯小姐的命運,就不在他們的關心范圍內了。
“根據艾拉那個女人的交代,那天早上,她把你騙去河濱公園后,就假裝身體不舒服倒在了你面前,然后騙你扶她去僻靜的地方休息,好趁機偷偷擄走你。
“但當你們走到橋上時,你大概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就讓艾拉在橋上等一會兒,而你則準備去人多的地方幫她找醫生。艾拉自然不會讓你離開,你們兩個拉扯了一陣子之后,藏在樹林里的羅伯特布朗等得不耐煩了,便跑到橋上查看情況。
“羅伯特布朗出現后,你意識到情況危險,就立刻戒備起來。為了不讓布朗兄妹強行帶走你,你就站在橋邊欄桿上威脅他們,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尋找逃跑的機會。可惜到了最后,你還是被他們兩個不小心推下水了。”
“我落水之后,他們就那樣離開了任由杰克救我”裴湘疑惑地望著轉述事情經過的霍克利先生,不解問道,“布朗兄妹又不知道我會失憶,就不怕我上岸后指控他們的罪行嗎”
提起這個,霍克利的眼底劃過一絲后怕,他沉聲道
“羅伯特布朗交代說,道森先生跑到岸邊的時候,你其實已經沉到水下了。當時河水冰冷,你從高處跌落并且不會游泳,跌落過程中還撞了頭,之后又耽擱了一會兒,生還的可能性極小。
“因此,羅伯特布朗便沒有再理會后續的救援,只是和艾拉布朗迅速離開了河邊,免得和一位貴族小姐的溺亡事件牽扯上。但他沒料到的是,你竟頑強地活了下來,雖然失憶了,但卻成為了懸在他們兄妹頭頂的利劍。”
聽到此處,裴湘恍然道
“我聽杰克回憶過,他救我上岸的時候,其實也以為我已經死了。直到你采取了一系列的急救措施,我才重新擁有了呼吸和心跳。多謝你,霍克利先生,當然,同樣要感謝勒杰和杰克,我永遠記得你們在那天清晨伸出的援助之手。”
霍克利假裝沒有聽到“同樣要感謝勒杰和杰克”那句補充。
雖然不得不承認,他必須要感謝杰克道森和勒杰,并且真心實意地感謝兩人。但此時面對裴湘的真摯目光和柔軟甜美微笑,霍克利覺得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他依舊不喜歡這種“相提并論”。
他想成為最特殊的那個。
如果不能阻止裴湘對道森和勒杰充滿感激之情的話,那他可以不要那份屬于他的感激之情,而是反過來和裴湘一起感謝道森和勒杰。
“當她把我的幫助與保護視為天經地義,當她覺得我理所應當替她報恩還情,那才說明,我們已經密不可分。而那些得到她的感激和謝意的,終究只是外人而已。”
裴湘可不知道兩天不見的霍克利先生內心深處有這些曲曲折折,只是覺得再次見到霍克利之后,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有些不穩重了。
偶爾目光相接,她總會產生一種錯覺,就是這位先生的眼神中多了些蓬勃朝氣,也多了些真誠溫熱,不再像之前那樣冷淡矜持了。
“對了,勒杰先生這次沒有和你一起過來嗎”聽完落水案情敘述后,裴湘忽然記起,今天跟在霍克利先生身邊的人很陌生,“你換了新的貼身男仆兼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