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裴湘的笑語,霍克利也記起了自己上次參加晚宴時的心情,就忽然感到復雜難言。
其實,他后來也看出來男爵夫人的打算了,她把馬歇爾先生安排在裴湘身旁,應該是把那位先生當做是女婿后備人選之一了。
當時的他不是很在意,甚至更關注布坎南和馬歇爾。可現在回想起來,就突然有些不想面對那晚的情形了。
“果然就像父親說的那樣,盡量不要自視甚高,因為永遠不知道下一刻要面對什么樣的意外,總有遺憾的時候。”
霍克利無聲嘆了一口氣,開始認真品嘗“意外”推薦給他的甜點。
他此時遺憾當初沒有親自下水救人,也遺憾晚宴那晚沒有和裴湘多說幾句話或者多獻殷勤。
可他也十分清楚,如果一切重來,他依舊會做出那些選擇那些以卡爾霍克利的脾氣秉性會做的選擇。
也正是那些選擇,一步一步打造出了現在這個霍克利現在這個有了喜歡之人的霍克利。
“安妮,我和馬歇爾先生在俱樂部里碰到的機會挺多的,因此有充足的時間討論大家感興趣的時政話題。后天的晚宴上,我更希望能和你多說說歐洲旅行的事。嗯,我很喜歡你上次問我的那幾個問題,讓我對旅行這件事有了更多的思考,也突然沒有了倦怠無聊的情緒。”
裴湘揚了揚眉,打趣道“怎么一定要挑晚宴的時候討論平時見面的時候都沒有聽你提起過,哎,我還以為我的問題太過淺顯幼稚,讓你感到無聊了。”
霍克利眼眉含笑,低聲解釋
“因為要調查布朗兄妹的案子,所以我們每次見面都有一些必須談論的內容。你的分析又總是很精準,讓我忍不住多思考,時間就那樣不知不覺地流逝了。現在,案件真相大白,我們總該有些閑暇討論輕松的話題了。”
裴湘想說,我們現在就可以討論呀,反正已經坐在一起喝茶吃點心了,本來就是在聊天。
但霍克利卻適時地看了一眼時間,然后非常遺憾地表示,他一會兒還要去市政廳一趟,今日就不能多留了。
感謝過裴湘的招待后,起身告辭的霍克利先生狀似隨意地再次和裴湘確認了一遍,就是后天晚宴包括晚宴結束后的聚會消遣時光,他們約好了要深入談談周游歐洲各國的經歷與趣聞。
“但我失憶了,”裴湘無奈地提醒興致勃勃的黑發先生,并非常真誠地說道,“而且身體也不太健康,至今連倫敦都沒有離開過呢。”
“那也好,我可以和你說說各地的風景,還有風俗傳統與美食,將來肯定會有機會的。”
說完這話,年輕商人就彬彬有禮地告辭了。
霍克利離開不久,裴湘又接待了另一位客人,是如同玫瑰一般嬌艷明媚的露絲凱伯特小姐。
這位小姐似乎有些心事,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微笑的。
裴湘問她怎么了,她似乎也想傾訴,不過卻很難下決定。幾次欲言又止后,露絲突然猛地一甩手,然后飛快說道
“算了,先不說了,等我捋清楚自己的想法后,再和你商量。”
裴湘微微一笑,也不追問,只是再次推薦自己喜歡的小蛋糕。
露絲吃了兩口精致可口的甜點后,忽然嘆了一口氣。
裴湘微微挑眉,疑惑問道“不喜歡這個口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