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
“你也特別想乘坐泰坦尼克號嗎”
“畢竟名氣很大,”霍克利矜持地微笑著,“我和白星航運公司有生意往來,知道他們確實在那艘巨輪身上花費了大量心思,因而還是比較希望能夠參與首航,那挺有紀念意義,不是嗎”
“確實,”裴湘艱難地點了點頭,眼波微轉,“這么說,你已經買了頭等艙船票”
“之前預定過,不過后來因為生意上事把票退了。但請不用擔心,安妮,以我和伊斯梅先生關系,完全可以隨時再補一張新船票。”
裴湘沉默了片刻,為了打消霍克利先生重新購買船票想法,她決定吐露一些實情。
“霍克利先生,非常感謝你熱忱與友誼,如果條件允許話,我也希望可以盡快去你家做客。但是我想,嗯,父親推遲行程原因,應該不僅是因為郡上公共事務。
“這里面還有一個重要因素,但因為不太確定緣故,就暫時沒有說出來。當然,這是我推測,因為確實如同剛才告訴你那樣,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從父母那里得到正式通知。”
霍克利眼中劃過一抹了然,心道果然還有另一個原因。
“安妮小姐,我能知道那個不太確定因素嗎”
“當然,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秘密。是這樣,我近期有可能會參加阿德萊德伯爵府上舞會,嗯,就是他們每年舉辦四月舞會。你知道,霍克利先生,那一天正好在泰坦尼克號啟航之后。所以我認為,我父母之所以要推遲行程,也是為了不辜負伯爵府邀請。”
“既然是這樣,為什么要說那是個不確定因素”
聽到裴湘要參加伯爵家四月舞會,霍克利立刻想到了年輕未婚勞倫斯費拉斯,心底便浮現出了一抹凝重。
他太知道貴族頭銜和爵位等級這些名譽對于英國人重要性了。對于許多未婚姑娘尤其是上流社會淑女們,以及她們父母親人來說,伯爵夫人頭銜具有莫大吸引力,甚至比實實在在金錢都要重要。
裴湘沒有看穿霍克利及時隱藏起來警惕與凝重。她此時大部分注意力都被放在如何徹底杜絕霍克利登船這件事上了。
“因為我們家還沒有收到阿德萊德伯爵府正式邀請函,霍克利先生。我猜測等到邀請函送到了,我父母就會對外宣稱我要參加四月舞會這件事了。”
“你很希望參加這場舞會嗎,安妮”霍克利試探問道。
裴湘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因為這是她主動制造用來避開上船理由。
霍克利揚眉道“四月舞會年年都有,可泰坦尼克號首航只有一次。”
裴湘聽到霍克利竟然還在琢磨泰坦尼克號首航事情,都恨不得拍桌子瞪眼睛和吹胡子了如果她有胡子話,因而再開口時,語氣里就有了幾分急躁。
“戴維斯家之前還沒有收到過四月舞會邀請函呢。我不想錯過,也許錯過了這一次,明年就沒機會了。而且我聽說,在四月舞會上,還可以見到不少王室出身世襲貴族,那是非常難得機會。”
霍克利皺了皺眉頭,沉聲道
“安妮,阿德萊德伯爵家四月舞會盛大出名,但你知道他們最初舉辦舞會目嗎其實是希望他們長子勞倫斯費拉斯能在舞會上遇到喜歡未婚淑女,但可惜一直未能如愿。于是,四月舞會就一直開到了今年。
“也因為未來伯爵夫人位置懸而未決,四月舞會名氣才越來越大。每年去參舞會未婚淑女中,有不少是奔著阿德萊德伯爵長子婚事去。安妮,你也有類似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