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轉身往外走裴湘一下子就僵住了身形。
半晌,她緩緩抬手摸了一下禮服裙后腰珠串連接位置,果然,那里布料開線了。不僅裂開了一個一指寬口子,那附近造型別致小珠串也脫落了一部分。
阿德萊德夫人
好吧,她現在倒是非常相信戴維斯小姐不是有意接近并討好她了。
“這姑娘現在確實有了不得不暫時留在包廂里,并和我單獨相處一段時間理由了,不過,腰部掙開布料這個理由”
嗯,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以戴維斯小姐纖細腰肢來說,崩壞布料可能性極小,原因應該還是出在禮服本身上。可對于一位講究優雅儀態淑女來說,這可當真算是出糗了。
伯爵夫人深信,凡是想嫁給她長子未婚淑女,都不會主動采用這種荒唐手段借機和自己套近乎。所以,戴維斯小姐運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不好意思,阿德萊德夫人,請允許我再多打擾你一會兒,”禮服開線裴湘很快就恢復了鎮定,雖然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強,“能麻煩夫人派人去和我姨媽洛塔羅斯夫人說一下我情況嗎”
阿德萊德夫人自然不會讓一位淑女穿著腰部布料斷裂禮服裙離開她包廂。于是,她連忙用包廂里紙筆寫了一封便信說明情況,折好后交給門外等候侍者,讓對方把信件交給另外包廂里洛塔羅斯夫人。
“戴維斯小姐,請留下來陪我一起欣賞今天新劇目吧,”伯爵夫人體貼地給出了裴湘留下來充足理由,“有時候一個人看演出也挺無聊,就希望身邊能有人和我一起討論幾句。”
“你真好,夫人,我要向上帝祈禱,希望我短暫陪伴能稍稍回饋幾分你善意和體貼。”裴湘感激一笑,眉目間盈滿真誠。
阿德萊德夫人擺了擺手,溫聲道
“戴維斯小姐幫忙送回失物舉動,同樣是十分體貼并充滿了善意,因此,能幫到你,我感到非常高興。”
裴湘眉眼彎彎地“嗯”了一聲。
她取下肩上用來搭配薄紗披肩,斜著纏在腰間,又隨手系了個還算別致結。
勉強遮住了后腰處斷裂開口子后,她才返回原來位置重新坐下,開始和伯爵夫人說起即將上演新劇芳蹤難尋
等到洛塔羅斯夫人親自帶著女仆送來裴湘替換禮服和遮擋用長外套時,伯爵夫人和裴湘已經相談甚歡了,連舞臺上新上演音樂劇都沒怎么留意,因為語言才華出眾阿德萊德伯爵夫人欣喜地發現了另一個非常有語言天賦年輕人。
她對裴湘講起年輕時候陪同阿德萊德伯爵在國外開展外交活動精彩日子,每說起一個國家,她就忍不住說幾句那個國家語言。而裴湘則可以迅速記住她發音和語調,輕松記下她說過外語。
伯爵夫人一開始只以為裴湘之前涉獵過那幾門語言。可是后來漸漸發現,裴湘其實從來沒有接觸過那些語種,她就是憑著極其出色語言天賦現學現說。再加上得知裴湘之前失憶過,差點兒連怎么說英語都忘了,伯爵夫人教學興趣就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終于可以終止回國后無所事事狀態了,她有一身所學,而裴湘一點就通,簡直就是絕配。
與此同時,裴湘也感到有些驚訝。
她知道伯爵夫人年輕時陪著身為外交官丈夫走訪過不少國家,并且精通多國語言,也知道自己挺有語言天賦,就想著制造一個機會留在包廂中,然后通過語言這個共同愛好拉近彼此距離,從而趁機獲得一張四月舞會邀請函。
但她沒料到伯爵夫人才華比外界傳還要出眾,也沒有料到伯爵夫人這樣孤單。
望著拉著自己手侃侃而談阿德萊德伯爵夫人,望著她那張不再年輕面龐上真心欣慰笑容,裴湘知道,自己今晚肯定能夠得到一張四月舞會邀請函了。
可是,她忽然不想繼續欺瞞她了。
她要直接說出自己今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