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利則靠坐在舒適的后座上閉目養神,希望能早些抵達住處并且盡快休息。這一整天都在忙于社交往來,他現在非常希望能回到家中安靜地待著。
只是,當勒杰把車開出威爾第里路時,忽然放慢了車速。
“先生”
“嗯”
“前面路口處停了幾輛車,我覺得那輛深藍色的是伊斯梅先生的新車還有,我看到德溫特局長了,他就站在路燈下面。”
“伊斯梅和德溫特勒杰,把車開過去吧,我和他們打聲招呼。”霍克利捏了捏鼻梁,語氣淡淡地開口吩咐。
等到勒杰把車停下來時,這位黑發先生已經收起了所有的疲憊與不耐,看上去一如平日里那樣精神飽滿、矜持有禮。
“德溫特局長,伊斯梅先生,晚上好,”霍克利走下車,微笑著寒暄,“這晚了,二位在忙什么我過來的一路上,看到不少辛苦工作的警員,是有大案子發生了嗎”
伊斯梅露出了一個苦笑的表情,他和霍克利握了握手,嘆道
“我也不瞞你,霍克利先生,今晚我和德溫特局長守在這里,就是為了抓住那個造謠生事煽風點火的混蛋。”
聞言,霍克利立刻嚴肅又關切地詢問道
“還沒有抓住那個居心叵測的家伙嗎伊斯梅先生,其實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但沒料到事情會嚴重到需要德溫特局長親自指揮坐鎮的地步。怎么會這樣不過是幾封無憑無據的造謠信而已。”
德溫特局長也嘆了口氣,他抽了一口雪茄,語氣凝重地說道
“單純的造謠信確實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不過,對方不僅把信寄給了泰坦尼克號上的那些船員們,還寄給了正在罷工的煤炭工人。你知道的,卡爾,什么事一旦和工人運動聯系在一起,政府方面的態度就不得不謹慎一些。”
伊斯梅點頭補充道“況且,收到信的人實在是不少,現在南安普頓港口那邊人人都在談論沉船的可能性,甚至已經有不少二等艙和三等艙的乘客打算退票了。再這么下去,泰坦尼克號的首航就會徹底蒙上一層陰影,唉,我也不好對董事會解釋。”
“這么大損失嗎”霍克利詫異揚眉。
“不止是幾張船票的損失,”伊斯梅臉色陰沉,“為了能夠讓泰坦尼克號準時起航,我們對船員做了不少讓步,增加了許多在我、在董事會看來完全是浪費錢財的安全措施。哈,那是永不沉沒的泰坦尼克號,增加那么多救生設備有什么用更可怕的是,這個先例一開,公司名下的其它輪船也會效仿。嘖,上帝知道那些船員們會借勢提出多少荒唐的條件。”
聽過伊斯梅的訴苦,霍克利先是禮貌性地表達了他的同情,然后語氣一轉,意味深長地感嘆道
“為了白星航運公司,德溫特局長竟然調用了這么多警力。我記得上次抓捕那個羅伯特布朗的時候,似乎也沒有這么大規模地封鎖城區。說實話,剛剛從費拉斯先生那里出來時,我看到街上這么多精英警員,還以為在抓捕哪個窮兇極惡的連環殺手呢”
這話讓德溫特眉頭一跳,他有點兒弄不明白卡爾霍克利是在替丹寧男爵及其長女打抱不平,還是就這么隨意一說。
但無論如何,他認為自己都有必要解釋一下。
“其實,最初得知此事之時,我也沒料到幾封胡言亂語的信函會牽扯出那么多麻煩。伊斯梅先生剛剛只說了白星航運公司的損失,還沒提其它輪船的船主呢。哎,這事兒鬧的正好趕上港口工人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