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感到不痛快了,就肯定不會一直憋著郁悶自己的。于是她立刻借著酒醉人設重重地“哼”了一聲,隨后斜覷著臺階下的卡爾霍克利冷冷地諷刺道
“什么女仆,你這個壞蛋,我就知道你們都要阻止我喝酒。呵,死心吧,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的。我有錢,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你多管閑事”
說完這話,她就“啪”地一聲大力關上了房門,大有誰再敲門都不開的決絕意味。
半晌,院中的霍克利嘆了一口氣,開口問勒杰
“你是不是覺得有些不解既然已經知道他是假的了,為什么我還多此一舉地提出找女仆的建議”
勒杰試探著分析道“是擔心今天參加費拉斯先生聚會的那些人中,萬一有哪位得知了今晚的這個搜查細節后,又恰好知道柏妮絲就是格蘭特太太,然后會認為先生你在故意替寄信之人遮掩嗎或者格蘭特太太本人,她會不會把這個當做一個威脅你的小把柄”
聞言,霍克利揚了揚眉,深邃的目光中有一種透著涼意的平和,語氣更是慢條斯理
“我沒必要擔心那些。卡爾霍克利可從來不是依靠樂于助人這個品質在上流社會立足的。況且,我倒是挺希望德溫特局長有那份好運了解到真相。
“那樣的話,下次找他辦事的時候,他就知道一定要對我更客氣、更慎重些了,而不是覺得我和布坎南一樣好敷衍。”
霍克利根本沒提柏妮絲格蘭特此人,更不在乎她的任何反應。
他直接越過這個話題,繼續解釋道
“勒杰,我之所以要多此一舉地提出找女仆,就是既想提醒一下我們那位神秘朋友外面的狀況,又不想讓他起疑,覺得我察覺到了什么。”
勒杰有些猶豫不定,不知道這時候該不該說句恭維話,因為自家雇主竟然開始有做好事不留名的美好品質了。
但卡爾霍克利很快就打消了勒杰心中的不確定。
“勒杰,如果我們的神秘朋友不起疑,那他逃離斜月街的時候,是不是就不會刻意避開我們也不會為了額外防備我們,而選擇一些更冒險的途徑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覺得他會選擇哪個方向我想和對方私下里見一面,交換一下今后可以深入聯系的方式。勒杰,無論何時,才華和財富同樣令人尊重。”
勒杰果然不必感動。
同一時間,返回室內的裴湘飛速換下身上灑滿酒水的衣裙,又用溫水迅速擦拭了一遍身體并涂抹上了一種有助于消除味道的藥水,而后才重新換回自己的衣服。
不過,為了以防再遇到什么變故,她依舊維持著柏妮絲格蘭特的外表。所以她此時看上去就是一個穿著一身男裝的少婦。
在處理各種后續問題的時候,裴湘的情緒變得極為冷靜,于是心里很快再次升起了對卡爾霍克利的懷疑。
霍克利覺得裴湘不會起疑的前提是,他并不知道偽裝成柏妮絲的神秘家伙就是他認識的姑娘,因而會認為他那個熱心找女仆的舉動可以打消對方的疑慮。
但不巧的是,裴湘極為熟悉他和他的脾氣,知道他可不是一位樂于助人的熱忱善良紳士。這樣一來,他找女仆照顧人的行為反而更加可疑了。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我莫名其妙地想歪了,竟然覺得霍克利先生格外關心柏妮絲格蘭特。哎,當時的我肯定是被身上的酒精熏醉了,可見酒水誤人。現在,我身上沒有濃郁的酒味了,思維自然就正常了。冷靜一下,唔,霍克利先生他反正他不可能對費拉斯的情婦另眼相看的。
“所以,他后來說的那些話就非常奇怪了。如果一開始的那些話當真是在暗示和提醒我,那么后來附加的找女仆的舉動是想打消我的懷疑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然后呢”
裴湘眼波微轉,試圖讓自己用卡爾霍克利的思維邏輯思考問題。
沒有利益,他會選擇袖手旁觀。
那如果他選擇主動參與進來呢自然是有了能打動他的利益。而這個利益自然是我偽裝易容的手段。
“總不能是我寫的那些預言信吧”裴湘悠悠想著,“好吧,不論是什么,他希望打消我的懷疑,讓我不防備他,然后,他應該想和我談談。嗯,鑒于我會易容偽裝并且善于逃跑,所以他非常清楚,能找到我和談談的機會,只有今晚。那么,他會帶著勒杰在我必經的地方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