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聽說南安普頓港口那邊鬧得挺厲害的,造謠信函給各大航運公司的股東們造成了不小的經濟損失。這種時候,如果霍克利還想繼續在英國做生意,就該注意名聲”
“你在暗示我去威脅霍克利用你的這些無憑無據的猜測”費拉斯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他開始覺得柏妮絲愚蠢了。
柏妮絲剛想點頭,忽然看到費拉斯唇邊凝著一絲嘲諷的笑意,頓時心中一驚。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好像弄砸了一些事情。
“勞倫斯只是索要一些好處費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費拉斯嘆了一口氣,他現在覺得有些糟心,也懶得對柏妮絲解釋像霍克利或者布坎南這樣的豪門繼承人代表著什么。
最簡單的一個例子,是前些日子那枚剛剛拍賣出去的備受矚目的海洋之心。雖然那顆罕見的藍色鉆石最后并沒有被霍克利買走,可上流社會中誰會因此而認為他沒有財力購買呢只是想不想買的問題而已。這就是美國匹茲堡鋼鐵大亨唯一繼承人這個頭銜的魅力與份量。
而他勞倫斯費拉斯呢,哦,他連一匹心愛的賽馬都買不起,還得坐在這里聽情婦給他出蠢主意。
他今天要是真的聽了柏妮絲的話跑去威脅霍克利,明天就得被阿德萊德伯爵叫去書房訓斥一頓。對了,霍克利今天上午去見的那位海軍上校,估計也會往上級那里打小報告。
“這些話,你就當從來沒有說過吧,也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費拉斯擺了擺手,眼角眉梢間全是倦怠與涼薄,“我讓司機送你回去。柏妮絲,我最近有些忙,就不去找你了。你以后也好好過日子吧。格蘭特那家伙對你還算不錯。”
說完這番話,費拉斯不顧柏妮絲慘白的臉色和哆嗦的嘴唇,轉身就往外走去,同時吩咐管家處理好柏妮絲的問題。
他想,他該換一個情人了。
至于柏妮絲欠下的那些賬單,那就和他沒有多少關系了。正好他這兩個月在經濟方面遇到了些小麻煩,能省一筆是一筆吧。
坐上車之后,勞倫斯費拉斯已經沒有了去打牌消遣的心情。雖然他剛剛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情婦柏妮絲的提議,但他最近缺錢也是事實。之前幫霍克利聯絡人脈時,他確實得到了不少好處。可也正是因為手頭突然變得寬裕了,他花錢的時候就更加沒有節制了,繼而導致現在的經濟狀況比認識霍克利之前還要糟糕。
“去巴博利菲斯公館。”費拉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后吩咐司機去阿德萊德伯爵夫婦在倫敦的住處。
他決定近期收收心,當個乖兒子,多在家里陪陪母親阿德萊德伯爵夫人,最好能說動她再給分給自己一處年收入不錯的產業。
“要不就今年結婚吧。選一位討母親喜歡的淑女,當然,必須得考慮對方的嫁妝情況,”費拉斯有些自嘲地想著,“畢竟我這里能的未來伯爵夫人的名頭,還是挺值錢的。”
費拉斯走進巴博利菲斯公館二樓那間常用的客廳時,裴湘正在和阿德萊德夫人一起欣賞她的編織品收藏。
身姿修長挺拔的愛德華費拉斯則站在兩位女士的身旁,他微微傾身,睫羽低垂,十分感興趣地望著伯爵夫人手中展示的藏品,溫和的目光偶爾會掃過母親身邊笑靨如花的年輕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