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迎接一個全新的開始。”他說著,突然單膝下跪,從褲口袋里摸出一個小絨盒打開。
“雖然我一直覺得鉆戒這種東西很俗氣,但是,嗯,求婚用這個應該比較穩妥。等到結婚那天再買別的戒指。”他很明顯在緊張,開始胡言亂語,“買上十七八個藍寶石紅寶石綠寶石之類的,每根手指都戴不一樣的戒指。”
然后他很小心眼地瞥了佩珀指根處和我配對的鳶尾花戒指,“閨蜜對戒收在盒子里就好。”
打鐵總裁,你的這一行為叫做“過河拆橋”“恩將仇報”。
船夫緩慢地撐著篙竿,歌聲接近高潮,貢多拉即將駛入嘆息橋下。
佩珀沒有說話,托尼一直看著她,我想他現在肯定緊張到恨不得跳進運河里清醒一下。
“也許你有點沒緩過神來,我可以理解,”這位正在求婚的男人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要是你不滿意這里的氣氛,我們可以找一個發布會在媒體的鏡頭前公開求婚,比如復仇者聯盟新基地建成的發布會”
“安靜。”佩珀說。
托尼驚訝瞪眼的表情像一只被嚇懵了的小鹿。當然,他本人的脾氣和小鹿天差地別。
他的第一反應是開口叫船夫,“等一下,我們能把船掉轉回去嗎”
他的話沒說完,佩珀彎下腰,揪住他的衣領堵住他的嘴。
貢多拉駛過嘆息橋,白色的橋身遮蔽夕陽的余暉,留出一小片沉靜的陰影。戀人在橋底接吻,希望能夠天長地久。
我故意發出起哄的噓聲。
接吻的男女站起身,陰影從他們身上掠過,進而是橙紅的日光,眼前這一刻如同涂繪在畫布上的一張油畫。
我用手機拍下照片,思考片刻發給了布魯斯,“托尼和佩珀求婚了。”
不多時,那邊發來回復,“是挺晚的。”
聽上去他好像還有點驕傲,這就是已婚男人的自信嗎
他又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哥譚可沒有威尼斯的風景好。”
“你在社交媒體上更新了不下七條風景照和姐妹合照推特,”布魯斯的回復很快,“而我在哥譚,今天早上已經有媒體小報發文宣稱我們感情破裂。”
應該不是喬舒亞吧,他退出我和布魯斯的情感世界很久了。
布魯斯和我心有靈犀,非常清楚我腦袋里在想什么。
“是jg網絡新媒體旗下的報紙,不過不是喬舒亞,他對我們的感情狀況很自信。”布魯斯打下的每一個單詞都充滿怨氣,“是他的徒弟。”
“沒關系,”我安慰他,“你也可以找一個徒弟進韋恩企業,代替你肅清哥譚媒體行業。”
“我們收到了你寄來的明信片,阿福和孩子們都很高興。”布魯斯又問,“但是為什么只有我沒收到你的明信片”
“你已經有小蝙蝠木雕了,我提醒你。”
“我認為你不是這個意思。”
哼哼。我得意地翹起唇角,“哦”
“嗯”
貢多拉上的兩人還在竊竊私語,我偏過身子,越過他們看向波光瀲滟的河面,“你當然得不到明信片,先生。”
我拍下照片發給他,“因為你可以通過我的手機攝像頭直接看到這些風景,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