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則長孫愉愉理都沒理蹦跶出來的史墨梅,但她的余光已經看到自己這邊居然有人還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仿佛在是認同韋嬛如和史墨梅的。
長孫愉愉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韋嬛如的眼睛道“嬛如姐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也不是沒勸過我,只是這一次你要拉攏我們兩邊,是不是應該提前跟我們說一聲兒啊”
韋嬛如詞窮了,她知道自己的理就屈在這兒,然則當時她實在沒法兒對長孫愉愉開口,后來也想坦白,可卻總是說不出口,一拖再拖就成了如今這樣。
長孫愉愉幾乎帶著一點兒哭音地道“嬛如姐姐,你料想到過今日的情形沒有你知不知道她們想要的就是現在這樣,在這種場合把這件事抖落出來看我笑話。”
韋嬛如低下了頭。
長孫丹因為腳扭傷了只能坐著,但氣勢絲毫不輸地道“華寧,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們辦個詠荷社歡迎所有的姐妹參加,嬛如只是同我們聚了一次,你又何必這樣指責她讓她難堪”
“是啊,咱們又不是仇人,你憑什么不許嬛如姐姐跟咱們玩兒而且你們那群人都不擅詩詞,委屈了嬛如姐姐的才華怎么不說”陸甜甜也出來幫腔道。
這話杜麗棠可聽不得。“嬛如,你若是想出個詩集,難道咱們還幫不了你么你非得去蹭詠荷社的光”
“我”抬起頭的韋嬛如已經是淚流滿面,哭得說不出話來,“我真的,真的是為了大家好。”
韋嬛如是淚流滿面,長孫愉愉何嘗又不是鼻酸眼圈紅。她輕聲道“嬛如,咱們好多年的朋友,你所做的我無可指責,只是咱們這么多年的情義,也換不來你事前知會我一聲么就眼睜睜看著她們都來看笑話,說風涼話”
長孫愉愉可不是傻子,她只需要抓著對自己最有利的話來說就行了。
她這話一出,顧靜婉、方子儀等人果然都對韋嬛如露出了不滿的眼神。
長孫丹拉住韋嬛如的手對著長孫愉愉特地放柔和了聲音,做出語重心長的態度道“愉愉,咱們是嫡親的姐妹,難道真要這樣楚河漢界地劃個分明么連帶著叫所有京城的姐妹都不能自由地來往么”
長孫愉愉氣得笑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對著長孫丹、史墨梅等人道“罷了,誰也沒想到今日的琴會居然是這般結局。”
她語帶惆悵地轉向長孫丹,“恭喜你們了,這一局的確是我輸了。也恭喜你們贏得了韋嬛如這樣的人,只是她所說的什么都好好兒的卻是不能。你們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欺負我,可真是好樣兒的。恕我這個主人沒法兒再招待各位了,蓮果,替我送客吧。”長孫愉愉說完,就“萬般沒有風度”地轉身快步走了。
眾人望著她的背影,還能看見她抬手拿手絹拭眼淚的動作。這對素來心高氣傲的華寧縣主而言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失敗。
陸甜甜忍不住笑起來,“呀,真是沒想到華寧竟然如此沒風度,一點兒小事都這般計較。”
她這話贏來了詠荷社眾人的附和之笑,然則卻把琴社這邊的人給完全推到了對立面。杜麗棠、方子儀等人全都怒瞪著“落井下石”的陸甜甜。
“愉愉。”方子儀追了上去,與她并肩的自然是鐘雪凝。方子儀雖然對長孫愉愉也有些小小的不滿意,但那都是內部的小矛盾,卻不能當著這許多人的面叫人看笑話。
女孩子的友誼雖然會有些小摩擦,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卻并不會猶疑,而且最是默守“咱們是一邊兒的”這種規則。
方子儀一走,方子月自然也追了上去。顧靜婉和杜麗棠只遲疑了片刻也都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