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剛剛上頭的怒氣已經全部散去,如今冷靜下來,他忽然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
這這要怎么教
秦燼想了想,他勉強道,“那我們先來認第一句。”
他拿的是一本理論書,是給煉氣期弟子打基礎用的,普通弟子看起來都覺得晦澀難懂,更何況是小孩子了。
秦燼念了一句,讓念清跟著讀,小姑娘很努力地捧場,學著他跟念,可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段話有一半都是學了個音調,根本構不成字。
最讓人無奈的是她奶聲奶氣的,說錯了也顯得很可愛,讓人沒辦法發火。
秦燼開始頭疼了。
如果不是他剛剛大話都說了出來,恐怕此刻已經放棄回去找齊厭殊了。
秦燼一沉默,冷毅英俊的面容便更顯得可怕。
念清小心翼翼地抬頭偷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察覺到小女孩的目光,秦燼看過去,她便慌張地轉過頭躲避。
過去她一見他就要跑到別人身后躲著,如今他們獨處,小家伙又被限制在椅子里,是藏無可藏了。
秦燼忽然想起過去師兄弟摸她頭掐臉蛋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動了動。
他抬起手,向著念清試探地伸過去。
念清縮著脖子,有點害怕,但沒有發出聲音。
上次她做錯事情爬欄桿,就被他罵了,她不知道這次沒讀好課本,會不會也被罵。
結果,他的手掌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頭頂上,好像能把小姑娘整個腦袋都包裹其中的感覺,然后輕輕地揉了揉。
沒什么感覺。
可能要再多揉幾次才明白有什么區別吧。
第一次認字失敗了之后,秦燼又去找了齊厭殊,而后離開了門派。
謝君辭還以為他放棄了,不由得松了口氣。
沒想到蘇卿容跟他說,秦燼似乎要去仙城看看別人家是怎么教孩子的。
秦燼竟然認真到如此地步,連謝君辭都沒想到。
其實他真的不著急念清的教育問題,她才這么小,他只希望她能快快樂樂地度過童年。至于識字和修煉,修士的人生那么漫長,成年的前十幾年實在不值一提,以后慢慢教她不就行了。
謝君辭反而在思考另一個事情。
當初救小姑娘的時候她說自己三歲半,如今半年過去了,她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修士其實并不怎么重視生日,可放在小孩子的身上還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很多修仙界的孩子長大一點后就拜入師門,很少回家,所以只要大人有心,幼童的生辰也是年年慶祝,反倒是長大了之后慶生會逐漸消失。
其他孩子有的,謝君辭自然希望虞念清也有。
他想確定她的生辰是什么時候,可念清也不記得了,就模模糊糊地說是天很熱的時候。
人界天很熱便是夏天了,應該就是六七八月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