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向齊厭殊。
“弟子沒有完全把握,只不過二師兄的狀態像是中了毒。”
謝君辭疑惑道,“他何時中的毒,為何我們沒有察覺”
“很可能是一個月之前他回來的時候便中了,只是他忍耐得深,我們也沒當回事。”
謝君辭和秦燼經常出門,也經常帶傷回來。尤其是秦燼,他和龍族有仇,又因為龍族和妖界妖皇串通合作,變成了妖界和他有仇。
可秦燼偏偏每次歷練都要去妖界,去了就是茬架,再一身血氣地回來,這些年一直如此。
滄瑯宗并不把受傷當回事,秦燼也沒說,所以當時無人注意面都沒露便返回山峰的秦燼是否中了毒。
齊厭殊橫起眉毛,冷聲道,“竟然能被人傷成這個樣子,這些年學的東西都學到狗肚子里了,真是廢物。”
徒弟們都習慣了師父罵人,謝君辭看向蘇卿容。
“能查清他中的是什么毒嗎”他問。
“能倒是能,但師兄他現在體型太龐大,不論是診斷還是我調制解藥的配方,都有點困難。”蘇卿容說,“最好讓他能恢復一下意識,回到人形,才更好開始接下來的治療。”
能讓一個分神期的修士中毒,可想那不是一般厲害的毒。只是蘇卿容心中已經有所打算,就算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毒,目前也不知道秦燼又是怎么中的,他也可以用自己的血為藥引緩解秦燼的狀態。
只不過,秦燼要是保持龍身,自己就算放干全身的血也不夠。
而且
“秦師兄的傷很重。”蘇卿容沉聲道,“我不知是他原本就受了重傷,還是因為中毒而受傷,若是我們再晚來半個月,恐怕就來不及了。”
齊厭殊臉色黑得要命,眸中盡是陰寒的冰冷。
自從有了虞念清之后,弟子們很少見過他這幅表情了。
他們對齊厭殊的敬畏已經深刻入骨,看到他這個表情,蘇卿容嗓間一顫,將本來想請齊厭殊先用力量幫它化解蘇醒一下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哎,秦師兄皮糙肉厚,應該還能再挺幾天,不惹禍上身被師尊罵才是更重要的。
“你們回去,看著點你們師妹。”齊厭殊冷冷道,“一會兒我帶秦燼去主峰。”
聽到他的保證,二人都松了口氣,轉身離開了秦燼的山峰。
待到結界關閉后,齊厭殊低下頭。他的衣袍無風自舞,力量在他的手掌間凝聚,然后向著黑龍擊去,旋轉的力量沒入它的后背。
齊厭殊不是醫修,不會治人,他如今做的是以自己的力量來調動秦燼的力量,讓他的真氣重新在經脈里游走起來。
高修為的修士可以不老不吃東西,小傷很快復原,都是因為內丹和不斷游走的真氣。唯有在重傷瀕死時,真氣會越來越停滯。
只要調動起秦燼如今游走緩慢的真氣,他就有蘇醒的可能性。
半個時辰后,一直昏迷不醒的黑龍果然緩緩地睜開了瞳孔。只不過看得出來它很勉強,散發著奄奄一息的虛弱。
齊厭殊落在它的眼前,黑龍看到臉色很臭的師尊,它的喉嚨蠕動,帶著一種自己仿佛做錯了什么的莫名無措感。
“廢物。”齊厭殊冷冷地說。
黑龍輕輕地噴著呼吸,嗓間發出一點點聲音,好像還有點委屈。
另一邊,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