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幾千、過萬在有過秦燼蘇卿容的過萬之后,再看到謝君辭過萬似乎就沒有那么吃驚了。
過萬,過十萬,謝君辭的點數竟然還在翻動當看到最終點數的時候,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上萬修士的仙城,除了最外圍看不到的人在問來問去之外,所有看到投影的修士都呆住了。
只見排名上分明寫著,陸佰捌拾貳萬。
七星閣在安靜的氛圍中咔噠咔噠運作,直到滄瑯宗占據所有門派榜單第一位,謝君辭成為所有個人榜單第一之后,才飄然停下,不再出聲。
除了齊厭殊,所有人都震驚地呆怔在原地,看著這六百八十二萬回不過神,包括謝君辭。
“這”謝君辭下意識看向齊厭殊,喃喃道,“這怎么可能呢”
齊厭殊淡淡地開口道,“這兩百年來你在各界游歷,依靠閻羅之眼找出無數窮兇極惡之徒,懲惡揚善。你殺了那么多惡人,救下的平民百姓自然也數以萬計。”
齊厭殊的聲音在寂靜的仙城里飄蕩著,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地看著這一幕。
他注視謝君辭,淡聲道,“你一直為自己擁有閻羅之力而自卑痛苦,本尊當年讓你各界游歷,以閻羅眼救人,就是為了告訴你力量不分善惡,只要你問心無愧,守住本心,照樣能成為你想成為的正派君子。”
其實,這其中省略了一些事情,但齊厭殊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當年妖化靈獸之災,謝家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全部身亡,整家只剩下覺醒力量的雙胞胎活了下來。
謝君辭被齊厭殊救下后,整個人極其崩潰,瀕臨入魔邊緣。
齊厭殊便給他找了個活,他讓謝君辭解決血玄劍危機,用自己的閻羅之力游走世間,以兇惡之徒喂養血玄。
謝君辭沒對齊厭殊說過自己的理想,畢竟他身陷囹圄,半個身子踏在入魔邊緣,說那些事情便太可笑了。
然而齊厭殊能夠看得出來,謝君辭其實很羨慕自己的兄長,他也想做一個正派的好人,被世人愛戴的。
有關于這些事情,師徒二人從來都沒聊過。他們都是話少的人,齊厭殊讓他去找劍,去殺罪孽之人,謝君辭便去了。
后來的他雖然一直自我厭惡,卻也因為能替天行道,覺得自己做了點有意義的事情,而逐漸安定了下來。
甚至可以說,謝君辭對活著其實沒有什么動力,他一直覺得背負如此邪惡力量的自己該去死。所以蘇卿容曾經覺得謝君辭沒有人的溫度,他一直如此機械地活著,做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守好兇劍,順便多殺一點壞人。
這番話,齊厭殊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
謝君辭怔怔地看著師父,到了如今這一天,他才忽然意識到這些年齊厭殊對他耗費的心神與隱秘的期望。
他有點哽咽地低聲道,“師尊”
謝君辭眼眸微微泛紅。
他本來便長得清冷俊美,如今一雙眸含淚,仙城里不少人都為他的美貌倒吸一口冷氣。
而隱藏在其中的世家商盟恨得牙都快咬斷了,他們沒想到,處心積慮弄了投影播放,卻成全了天下人看滄瑯宗搞父慈子孝的師徒情。
只是一看到排名,世家的心也就平衡了一點。
有了謝君辭這六百多萬分,滄瑯宗一躍成為除了任務數量外所有榜單第一,百年總榜更是壓了那些大仙門一頭。
只不過原本的第一、如今第二的長鴻劍宗總分與滄瑯宗只差幾萬。
這些大仙門的點數都是靠著弟子門徒眾多來拉起來的,實際上修仙界的和平已經維持了很長時間,除了一些秘境和危險地區,根本沒有修士能像是謝君辭這樣積攢這么多功德。
與謝君辭一起拉開其他人距離的是個人總榜第二名,長鴻劍宗的親傳大師兄沈云疏。
沈云疏的個人點數有四百萬之多,原本已經是修仙界的一個奇跡。沈云疏常年在各種極度危險的秘境或妖魔鬼族的戰場上磨礪,所以點數積攢的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