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為還沒精進到對自己身體了如指掌的地步,若是猛毒或許還能有所反應,可是魏嬈的毒下的無聲無息,綿軟細長,他竟然一絲感覺都沒有
魏嬈走過來,她漫不經心地說,“所有送給你吃的東西我都下了毒,分量很少,但你日積月累吃得多。其實這也不夠,我再多下半年毒才比較穩妥,可惜,誰讓你急著找死呢,沒辦法,我只能你大動肝火,來催動毒發。”
她蹲下,注視著雙眼充血的孫烏木。
“師兄,其實我不想殺你,畢竟你受人愛戴,若是忽然消失,會引起大家生疑。”魏嬈溫柔地說,“你若是愿意聽我的話,我就定時給你解藥如何”
這才是她的打算。
其他三個內門弟子的分量遠不如孫烏木,哪怕出了意外也沒什么。更何況孫烏木修為更高一些,很難被意外弄死。
所以她特地花了重金,在之前出門派做任務的時候順便去暗市買了毒丹,就是為了他準備的。
如果孫烏木想活著,就只能茍延殘喘地聽從她的指令,日后她在內門將會如魚得水。他死了才是個麻煩,但也沒辦法了,她只能賭一賭。
沒想到孫烏木怒聲道,“因我失職害得三個師弟死傷昏迷,我怎有臉面茍且偷生就算是死,我也要與你同歸于盡,給他們報仇”
他忽然暴起,虎鉗一般的手掌攥住魏嬈的手臂,將她拽得失去平衡,然后雙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孫烏木不能用真氣,又因毒發而渾身無力,手掌死死用勁也差那么一點,魏嬈的臉被憋得通紅。
她兩世懶散,沒有什么實戰經驗,竟然被掐得快要昏厥過去的時候才終于勉強調動真氣,將劍喚了出來,刺入孫烏木的胸膛。
魏嬈掙脫出孫烏木的手掌,她跪在一邊,咳嗽了許久,才勉強緩過來,白皙的脖頸上都是青年的指痕。
“敬酒不吃吃罰酒賤民”魏嬈撐起自己,她怒聲道,“就讓你死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山腳下,和李溢在黃泉下作伴吧”
親傳弟子的山峰下,確實鮮少有人來,所以魏嬈才會選擇在這里動手殺了李溢。只是李溢作為雜役弟子不會引起注意,就是不知道孫烏木失蹤后,會不會有人來這里查找。
魏嬈臉色極其難看,她確實沒想過現在就殺孫烏木。她本來的設想里,幾年后的大秘境考核的時候,她可以在里面認識親傳弟子阮紅苓的妹妹,順便讓孫烏木保護她,被妖獸殺死。
如今一切都亂了套了
孫烏木的嘴角和胸膛的傷口溢出鮮血,他卻莫名笑了起來。
魏嬈頓時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你笑什么”
“來找李溢前,我寫了一封信。”他平靜地說,然后閉上了眼睛。
一封信什么信
魏嬈呆怔坐在原地,一股涼氣瞬間從后頸蔓延開來。
她看著孫烏木,咬緊牙關。
可惡、可惡
她小瞧這家伙了,她以為按照她對孫烏木老實性子的了解,在沒有確鑿證據前,孫烏木不會隨意告訴教習的,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提前寫了信他從哪里覺得如此精明
魏嬈不知道的是,她確實猜的是對的,孫烏木沒有隨便告訴教習,但他寫了封信,闡明了自己的想法。這封信只會在他死的時候自動寄給內門的幾位教習。
可惡她不該來找孫烏木,她應該直接跑的
魏嬈死死地瞪了渾身是血的師兄一眼,她撐起自己,踉蹌著御劍飛行,向著內門趕去。
路上,她吃了幾個丹藥,盡力遮蓋住自己的不對勁,又重新整理了衣服和頭發。她沒有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直徑趕向她一直盡力溜須拍馬的劉師姐所在的弟子居所。
推門進去,就看到李師姐和其他幾個世家小姐湊在一起,似乎正在聊天休息。
“魏嬈”李師姐抬起頭,她疑惑道,“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