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燼和謝君辭強行給他洗了澡,少年雖然沒有攻擊性,但對他們的態度十分緊繃。
只要他們兩個靠近他方圓五尺之內,少年就會警惕地拉開距離。
他倒是對蘇卿容沒那么排斥,但也只能容忍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如果想有肢體接觸,必須要有念清在旁邊安慰他才行。
如果虞念清在,他就會躲在小姑娘身后,用她和其他人隔出距離。如果她去了其他地方,他要不然會跟著,要不然會停留在原地,然后躲在椅子后面暗中觀察那明明是師兄們搬來打算給他坐的
少年根本不習慣坐椅子,他就像是個來到新地方的小野獸,只愿意在安全的掩體旁邊坐著,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十分緊張,尤其是念清和齊厭殊離開去修煉心法的時候。
師兄們本來在樹林間用法寶又變出一間屋子,打算給少年暫住,然而少年像是很反感這些會被關進去的建筑,就是不肯靠近。
本來謝君辭三人想的是就算他不想進屋休息,可剛洗完澡還換了新衣服,也不好一直在地上蹭來蹭去。奈何少年連椅子都不肯坐,只把它當做掩體。
沒辦法,蘇卿容找了張席子,在少年警惕的目光中鋪在他的面前。
如果不想進屋,也不想坐在凳子上,那鋪張席子在外面呆著也行吧。
結果,少年似乎一點都不知道這個席子是用來做什么的。他蹲在旁邊許久,小心翼翼地將席子拉過來,然后開始伸手撕它。
“你這小崽子,怎么搞破壞”一直在旁邊暗中觀察的秦燼看到這一幕,頓時腦仁開始作痛。
少年被他忽然發聲嚇了一跳,他丟下席子躲在了樹后,喉嚨發出低吼聲。
謝君辭無奈道,“他又不懂,你和他生什么氣。”
師兄們決定先不管他了,讓他自己慢慢適應,免得一直這樣緊張。
果然,在沒人關注他之后,少年逐漸放松了下來。他從樹后探出頭,看到師兄弟三人一直在遠處的涼亭里喝茶,沒有看來這邊,他這才小心翼翼地爬出去,將席子迅速地拽了過來。
樹后一直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師兄們忍不住看過去,就看到少年變回小白狼,一邊在席子上磨爪子,一邊咬,把席子拆得一條一條的。
“狼妖用磨爪子嗎”蘇卿容小聲問。
秦燼面無表情,帶著嫌棄地說,“它就是瞎玩呢,只有沒見過世面的幼崽才會這么玩,少年妖族都不會這么幼稚。”
在他說話間,小白狼已經在席子殘存的廢墟上打起了滾,然后咬著樹枝甩了起來。
師兄們
這狼沒救了。
過了一會兒,小白狼忽然兇狠地咬起樹根底下的堆積的落葉,一邊咬一邊砸吧嘴,似乎是在吃葉子間干枯的小果子,而且它竟然直接連著樹葉一起吞下去了
謝君辭終于看不過去了,他放下茶杯,“你去給他做點肉吃吧。”
這句話明顯是對蘇卿容說的,師兄弟之間只有他會做飯。
蘇卿容也點了點頭。
他一起身,另一邊樹后的小狼頓時抬起頭,緊繃地豎起耳朵,沒有剛剛自由自在的樣子,瞳孔一直盯著蘇卿容,直到他消失不見,它才又低下頭在樹葉里面刨果子。
“別吃了”秦燼蹙眉道,“那是都爛果子了,你消停一會兒,給你做肉吃。”
小狼嗷嗚嗚地嚎叫了聲,然后繼續不聽勸地找果子。
秦燼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謝君辭好奇道,“你們之間能聽懂對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