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拿出酒壺,剛給自己滿上,就察覺少年抓住了他未收回去的龍尾,好奇地側頭看著。
帶孩子極其磨練心性,秦燼只是嘆氣一聲,便繼續懶洋洋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自顧自地喝酒,將身邊的玩他尾巴的少年當做空氣。
直到楚執御似乎試圖想要張嘴咬他的龍尾,秦燼這才將尾巴收了回去。
“不許隨便咬別人尾巴。”秦燼說,“沒禮貌。”
再說他也咬不動,別崩了牙。
少年盤著腿,他仰起頭,“餓了。”
“我沒吃的,一會兒回去找蘇卿容。”秦燼懶洋洋地說。
過了一會兒,秦燼才將放飛過的少年拎回了主峰。
這樣的日子已經成了日常,師父師兄們都已經無形中習慣了養崽的生活。
幾個月后,念清過八歲生日的時候,大人們便決定給少年也定個生日。楚執御對這些其實不太懂,他只懵懵懂懂地知道生辰的這一天似乎會有些特別,大家會聚在一起吃飯。
楚執御連在被牢獄關押前的記憶都沒有,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生辰是什么時候。齊厭殊做主給他定在了十月,也就是當初在蘭若城他遇到他們的那個月。
至于具體的日子,便讓他自己選了一天,最后定在十月下旬。
除了生辰,就是他的年紀少年自己不記得,便只能用他的骨齡來看,大概是十歲十一歲的樣子,只是不知道牢獄時那些人做的事情會不會催熟他的身體生長,所以這個年紀也只能算是大致。
綜合來看,楚執御的年紀應該在九歲到十一歲之間,師兄們便讓他自己選一個年齡,少年一下就選了十,因為他最近在練習和十有關的成語書寫,張口就背了好幾個成語。
于是,一切便定下了。
等到十月的時候,師父師兄就像是兩個月前給念清過生日一樣,用同樣的規格給他過生辰,只不過為了符合少年的口味,桌上一大半都是各種肉。
除此之外,少年還收到了禮物。
滄瑯宗不差錢,那些昂貴珍稀的法寶之類在平時就已經給了少年了,他不了解這些法寶的價值,送給他他也不會喜歡。所以生辰這一日的禮物,大人們準備的都是玩具。
楚執御收到了一個不用真氣、只要扔出去就可以飛一小會再落下的木蜻蜓。還收到了一個由法寶改成的玩具,是一個連接繩子的球球,他自己私下或者和秦燼蘇卿容一起的時候,就可以變成原形去玩。
這兩個玩具,一個是蘇卿容做的,一個是秦燼做的。其余的便是些謝君辭在外面買來的玩具,都放在少年面前也是一小堆。
少年受寵若驚地睜大眼睛,他下意識將玩具都塞給清清,清清又推了回去,她笑道,“這些是你的玩具了,我們一會兒找個盒子裝起來。”
于是,少年便抱緊玩具,眼睛變得閃亮亮的。
看到這一幕,師父師兄們都很欣慰。
楚執御這幾個月來都是跟著清清玩的,現有的玩具要不然是清清送他的,要不然是蘇卿容從自己峰里拿的過去的木制作品,只不過他以前雕刻的木制動物都需要真氣催動,少年拿著也只能當個擺設。
這次的玩具,是蘇卿容特地為了他改良做出來的,不需要真氣就能玩。
不知是不是因為狼對個人領域和地位很敏感的原因,過去他跟著清清玩的時候,基本都是清清主導,她想要怎么玩他就怎么跟著玩,從來都不搶玩具,只是偶爾會蹲在一邊對玩具露出向往。
讓外人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被欺負的小可憐呢。
這次生辰,師兄們特地做了專屬他的玩具,結果兩個孩子后面一起玩的時候,少年還是跟著清清一起玩,小跟班一樣跟著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