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大戰就此再一次拉開帷幕。本來魔族妖族二界相加也不是修仙界的對手,可惜此前靈獸妖化造成太大損傷,仙盟損失慘重,只能苦苦支撐。”
鶴羽君搖了搖扇子,他笑道,“倒是宗主麾下的這幾位親傳弟子了不得,四處支援,戰功赫赫。最為出彩的便是您自己的兩個弟子,沈云疏和虞念清這兩位小友雖年紀輕輕,卻已然成為仙盟領袖,大放異彩。”
男人說的每一句話都猶如千萬斤重,不斷地壓在宋遠山和沈云疏肩上。宋遠山還好,沈云疏額頭已經冒了汗,他的手指攥著劍鞘,用力得手臂顫抖,關節泛白。
若是不信任鶴羽君的話或許還沒什么,可一種冥冥之中的預感,讓沈云疏意識到鶴羽君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并且隨著他越往后說,沈云疏的心臟便越發痛楚,讓他幾乎喘不上氣。
“只不過可惜,五界平衡已失。”鶴羽君淡淡地說,“后來的事情宗主還想聽嗎”
宋遠山扶著桌子,他胸膛起伏,顯然也有所感應。他沉聲道,“說”
“修仙界死傷慘重,妖魔二族光以為沖入修仙界,殺光修士取得勝利便萬事順遂,可很快靈獸妖化之風席卷至妖族與天下萬萬野獸身上,妖魔二族也不可避免,五界皆成人間煉獄,沒有贏家。”
“五界失衡,最終只能走向滅亡,無力回天。這時有一個修士效仿上古時期的鴻摩天尊,以身祭天。”鶴羽君淡聲道,“宗主猜出來此人是誰了嗎”
宋遠山身體微微搖晃。
他握緊成拳,低聲道,“虞念清”
這三字一出,宋遠山喉間腥甜,痛徹心扉。
他的腦子渾渾噩噩,猶如霧里看花,記憶模糊。可是那種痛,看著養大的孩子去赴死的痛楚猶如要撕裂他的心,讓宋遠山氣血翻涌。
宋遠山抬起頭,雙眸如鷹般銳利冰冷,他冷聲道,“那么你呢,在這個故事中,你又處于什么位置,若一切是真,怎么只有你記得前世一切”
“在下不才。”鶴羽君搖著扇子,他溫聲笑道,“前世使得修仙界大陣破裂,引妖魔入界的正是我本人。”
“你”宋遠山一怔,他沒想到鶴羽君竟然如此便輕易地承認了一切。
“前世我確實對修仙界有所怨艾,只不過后來證明,我的復仇之路走不通,而修仙界也并沒有我想得那樣完全不堪。”鶴羽君看向宋遠山,“比如你們長鴻劍宗,確實有點骨氣,擔得上第一劍宗的名號。”
“至于記憶,”鶴羽君說,“宋宗主認識這個嗎”
他的手在袖下一轉,再次抬起的時候,他蒼白纖瘦的手指上一枚青玉紅紋扳指,紅色紋路像是張開的樹枝,也像是流淌著的血色溪流,周遭縈繞著不詳的能量。
宋遠山細細辨認,他蹙眉道,“難道這就是流落魔界下落不明的圣級法寶,血紋戒”
“正是如此。”鶴羽君淡淡笑道,“幾百年前得到它的時候,我便發現,我的鬼修血術與此物極其相配,讓我能在他人魂魄中留下刻印,自然也能在自己的魂魄里動手腳。”
“可是如果時間重來便是一切都沒有發生,就算你做過印記,又能如何”沈云疏冷聲道。
“這就是沈小友不了解鬼修了。”鶴羽君說,“難道你沒有在書上看到過,集大成的鬼修,甚至可以逃脫天理束縛,跳出輪回之外嗎”
關于鬼修的事情自然在書上有所記錄,可是鬼修恐怕是全天下最難修的道,想死而復生,本身便是逆天而行,每一步都承受著萬千倍的折磨。
所以鬼修其實并沒有多少,而且大多都怪物一般人不人鬼不鬼,連鬼界都無法踏出。
鬼修的道,是生不如死。就算曾經再強的活命,可在鬼修漫長折磨的修道途中,恐怕也早就被消磨干凈,恨不得早死早超生了。
宋遠山和沈云疏看著鶴羽君的眼神都變了。
此人不論是敵或友,能有這等韌性修煉到這種地步,確實都讓人感慨和敬佩。
“前世為何會重啟”沈云疏追問,“是念清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