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鄉下小鎮中,一家簡陋的木匠鋪中,一對夫妻正坐在門口等著生意上門。
“你聽說了嗎有人揭了皇榜,陛下真的封了他當五品官,還和我們家三喜同名。”
“三喜那個榆木腦袋,一點也不機靈,我的手藝是一點沒有繼承,同樣的名字,別人咋個就那樣出息的,連錢都不知道往家里寄。”
兩人坐在低矮的木凳上,一臉羨慕的同時,又夾雜著無比的嫌棄。
“這都多久沒寄錢回來了,一點也不如他大哥孝順。”
這個時候,一個驚喜的高喊從街邊傳來
“李叔,李嬸,三喜出息啦,那個做出能一次紡很多線的五品官,就是你們家三喜。”
兩人同時站起來,異口同聲道“什么這不可能”
紡織機被做好之后,城靜楓很快圈定了一批適合的地點,用來做紡織工廠。
而且為了避免擾亂市場,導致原來使用老舊技術的商人倒閉,她還開放了紡織機的對外售賣。
有了鋼筋水泥,建房子的速度是很快的。
各地的紡織廠,也像是雨后的春筍一樣,一個不注意,就冒出來了一群。
有了前面幾個廠作先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在陛下手里做事有多好。
不僅是每個月都有八天假,月錢還準時發放,一點也不拖延。
甚至加班做,月錢還會變多
聽說有的廠還建了小食堂,用月錢抵扣一些,就能直接在里面吃飯呢。
便宜量大管飽,沒有人不想去的。
尤其是這次還是紡織廠,不少女子都心動了。
唐四娘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就知道自己的感覺沒錯了。
當初陛下登基的時候,她就猜到陛下自己身為女子,定然是不想所有女子都一直過這樣的生活的。
若陛下是那種安于享樂,愿意做依附在男人身上的菟絲花的那種人,也不會有機會坐上皇位,更不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了。
“娘,你是想去紡織廠做活嗎”
唐四娘摸了摸女兒的小臉“是啊,娘做糖葫蘆手藝一般,攢錢的速度太慢了,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娘抱著你紡線嗎娘可會紡線了。”
說著,她眼里閃過一絲堅定。
第二天一早,就是紡織廠開始招工的時間了。
唐四娘看著同樣往一個地方去的人,心里都知道這就是她的競爭對手了。
等到了廠房外,烏泱泱的人聚集在一起,女子占了一半多。
雖然也說不上是涇渭分明,但是男子和女子也大體上相互之間站成了兩團,女子在左邊,男子在右邊。
作為競爭者,氣氛自然不會很好。
“你們女人來這里干什么,看見這個名字沒有,國營別說女子不能當官了,國子監也不收女學生,女人就該留在家里好好相夫教子,出來拋頭露面真是不要臉。”
“就是,也不知是哪個人取了你們這樣的浪子,要是我媳婦天天和男人一起做事,一天老和別的男人待在一起,我肯定要休了她。”
從右邊黑壓壓的人群中,突然出現了兩道難聽的嘲諷聲,話語中更是惡意滿滿。
左邊一大群女子中,本來就有人臉上表情猶豫,聽到這話,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有些姑娘更是直接羞紅了臉,拉扯著同伴的衣裳低聲道“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要不然壞了名聲,可真的不好嫁人了。”
還真的零零星星有些人開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