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要撐不住了?’
丙一沉吟,自從那次他特意給蜘蛛演示過一次北歐光明神變天使后,那頗為棘手的蜘蛛就再沒找過他們的茬,旅程中也沒有新的‘喬治’出現,一直安靜到現在。
但無論丙一還是安雪鋒他們都明白,黑寡婦的安靜只會是暫時的,喬治真實的狀況極為糟糕,丙一從貓頭鷹干尸上弄出來的貓頭鷹小光只不過是喬治一點點的靈魂與精神,論強度還比不上黃導她們的精神印記,沒有半點自我過去的記憶,就跟芬里爾狼差不多。
它沒有喬治的骨與肉,沒有任何與他相關的記憶,沒有人形,甚至跟巴別塔都沒有關聯,只有極殘缺的一點靈魂。雖然小光算是逃離了原本的命運,但它能算是喬治嗎?想必黑寡婦是絕不會滿足于一只小貓頭鷹的,她肯定寄希望于能復生喬治。
但喬治絕大多數的靈魂、精神乃至肉·身都和巴別塔緊密相連,甚至可以說是依托北緯三十度旅程的力量才讓喬治的殘魂能茍延殘喘到現在。當初在看到丙一把喬治版光明神巴德爾變成天使后,黑寡婦把幾乎所有晨曦天使的骨頭全都送給了他,唯獨最重要的頭骨沒有給出手。
安雪鋒當時就認為喬治的情況恐怕很糟糕,巴別塔的信物貓頭鷹干尸原本是人面貓頭鷹,開辟者的靈魂與信物相連,人面從某種程度上講能代表喬治人的靈魂。也不知道黑寡婦是怎么做到的,在喬治死后仍能強行把他的靈魂留在巴別塔,但已死之人的靈魂沒有活的身軀依存,就會在之后漫長的歲月中緩慢消散。
而強奪靈魂這事顯然是在跟旅社回收死人的事業作對,黑寡婦將貓頭鷹干尸作為喬治靈魂的臨時寄居處肯定是有多方考量的,其中恐怕就有借北緯三十度的力量來瞞天過海,瞞過旅社。但一切選擇都有利有弊,喬治的靈魂無法再離開信物被深度污染,他的骨頭也被污染的非常嚴重。只有被旅社回收走的頭顱還沒有被徹底污染。
當時黑寡婦想的計劃應該很完善,算是挾北緯三十度旅程令旅社,以旅社對北緯三十度的看中,再加上喬治的靈魂還在,她覺得復生喬治應該不算難事。誰知旅社無比冷酷殘忍,不會給違背它的旅客導游半分希望,十年奔波勞苦,她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收集齊了喬治除頭顱外所有骸骨,卻仍舊沒能成功復生她的愛人。
到現在黑寡婦看起來還是人,實則早已瘋了。安雪鋒推測她留下頭骨,大概率是把這骷髏頭放到了巴別塔里,寄希望于無暇沒被污染過的頭顱能讓喬治極微弱的靈魂得到些喘息之機,但這無異于飲鴆止渴。
一旦頭顱也被污染,那喬治渾身上下就再沒有半點沒被污染過的地方。到那時他就算被成功復生,骨子里也帶了北緯三十度的污染,與怪物無異。
‘恐怕是頭骨出了問題’
安雪鋒凝重道,黑寡婦的意志力極為驚人,偏執到仿佛一直在燃燒生命。如果有那么一天她真的撐不住了,那肯定是喬治的情況壞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小蜥蜴告訴他們的這消息的確極為重要,安雪鋒深知黑寡婦現在是徹底將丙一視作了救命稻草,除他之外誰都不認。現在她還有些理智,一旦巴別塔內喬治的情況糟糕到無法挽回,她絕對會豁出去把丙一強掠進巴別塔,去搏一個最后的希望。
一旦結局無法讓她接受,恐怕黑寡婦會徹底瘋狂,走向另一個極端。
而安雪鋒知道黑寡婦是絕對能做到的,她雖然無法正大光明出現在旅程中,更無法在諸多巔峰旅客的保護下強行將丙一帶走。但她卻能將巴別塔空降到北歐,之前在黑沙灘時就已經有了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