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導,這,這是那條變異羽蛇神嗎?"
鬼蝴蝶警惕湊到乙零身邊,透過玉米筍觸須圈出來的那處"窗口"往外看,被那猛然出現的碩大黑黃獸瞳唬得尾巴炸了炸。這獸瞳很大,"窗口"只能露出小半個瞳仁。那橄欖形的瞳仁邊緣有無數灰黃色絮狀線條呈放射性向四面八方,越看越覺覺得那絮狀線條好似如活物在蠕動,像一條條灰黃色的線蟲……不,不是線蟲,是光,那是金色的,燦爛的太陽光,扭曲著,蠕動著,像盤踞在太陽上的活蟲,又像是具現化的純粹信仰。
嗤——
鬼蝴蝶直勾勾盯著變異羽蛇神的瞳仁看,乙零覺出不對,剛想把它踩醒,就聽到嗤得一聲氣球漏氣音,只見鬼蝴蝶像漏氣的狐貍一樣嗤嗤變成了個黑狐團——或許該叫毛毛蟲團,但它很快又變回了狐貍,乙零感受到他身上的污染量起碼下降了一半,再見鬼蝴蝶神情還算淡定,就知道他心里有數,這是有意冒險的。
"零導,它是被安隊派過來的"
鬼蝴蝶感覺額頭跳疼,眼前像是有很多雜亂的線條在蠕動,又像眼珠上有一群群蚊子在游曳,但這種污染創傷不算嚴重,他通過退化為毛蟲再繭化為蝴蝶……狐貍,熟練規避掉了大半污染,并且嘗試從污染侵蝕中讀取到了不少信息。
"安隊派它來給您送東西"
鬼蝴蝶打了個幾個噴嚏,又道:"總共有兩樣,都很重要"
他第一次從污染中讀出這么具體的信息,卻沒經受太嚴重的污染,鬼蝴蝶知道這是因為他體內那滴零導血液在起作用。他只得了這一滴血液就能有如此變化,難以想象零導每天過得都是什么日子,恐怕這變異羽蛇神出現在零導面前的一瞬間乙零就能從它出生看到現在吧。
但之前零導神游那會真是把鬼蝴蝶給嚇怕了,可不敢再讓零導接觸太多污染,這次本能就先自己嘗試讀取了。
"唔"
乙零含糊應了聲,默許鬼蝴蝶去小窗口那里和變異羽蛇神"交涉",然后帶回來一個繃帶包裹和一張極其厚實順滑的狐皮。
這繃帶包裹乙零狐一聞就知道是骨尸污染核心,污染純粹極了,甚至讓他心臟中的其他污染核心們都鼓噪起來,催促乙零快將它提純吞噬——吞吃了骨尸污染核心,這名為尸化的污染物乙零就極其了大半,將小碎片們融合到一起后游尸手里的干尸污染核心甚至會自發投奔向他們。
咕咚。
乙零狐咽了下口水,感到了濃重的饑餓,就像身體缺失的一部分就在眼前,本能對于完整的渴望讓他迫不及待想要吞下骨尸污染核心,也想吞下被玉米筍禁錮住的,大概率擁有黃金之國污染源的紅發雇傭兵。饑餓是最難以忍受的欲望之一,火燒火燎的餓感從心臟蔓延向全身,讓乙零有些難受,然而令他驚訝的是即便饑餓如此,他大半注意力仍在千狐皮上,先叼住了這張龐大厚實的狐皮把它扯到自己面前,再抓順狐貍毛自己臥進去。
被濃厚的,安雪鋒的力量氣息包裹的瞬間,乙零感到前所未有的愜意和愉悅,緊繃的肌肉都放松下來,有一瞬間他甚至都忘記了那難以抑制的饑餓,只想把頭埋進狐皮里深呼吸。
果然,之前不是錯覺。
同樣是靈魂契約,同樣是聯結,安雪鋒確實非常特別,甚至能將他的注意力從污染上轉移下來。
為什么如此特別?難道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在他失去的那些記憶里,他難道已經和安雪鋒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否則總不會這么短時間就建立起這么深的聯系,乙零有趣的琢磨著自己身體本能的反應,放任自己享受了半分鐘,然后立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