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即斷言“這套模式比國內好。”
陸器長年在國外,對國內的環境不太了解,“這是主流吧”
梁靜道“國內都是教授團隊直接跟市場對接,自己去聯系企業。那些有市場資源的教授就特別吃香,因為他們更能市場轉化。一些技術實力很強卻缺乏資源的年輕人因為做不到市場轉化,就拿不到項目資金,拿不到項目資金就更做不出項目來吸引關注了,形成惡性循環。”
陸器皺起眉頭,很難理解,“科學家的專長是做科研,讓他們做市場”
“你這話說的,你不也是科學家嘛。”
周不器笑哈哈,開了句玩笑。
陸器和沈向陽一樣,都是世界最頂級的人工智能科學家。
陸器搖搖頭,“我也不擅長做市場,我做的是企業管理,讓懂市場人來做市場。在科研上,我也只大體方向,連架構都不做了。”
周不器擺擺手,有點武斷地說“國情不同,國內這邊流行的是許名不許利,許利不許名。像醫生、教師、科學家這種崗位,因為利益給的不夠,所以名望就特別高。美名之下,就會把一些崗位神圣化,比如醫生、老師、科學家。尤其是科學家,都恨不得敬如神明了,好像他們什么都懂似的,既然能當官也能辦企業,既然管學校也能做市場,既然做戰略也能做銷售。”
梁靜這段時間跟清華有密切往來,尤其是那些科研教授們,幾乎天天都要泡在一起,所以她很了解這個現狀,“老板說的這個是個大概念,細節其實很簡單。”
“哦什么原因”
“信任。”
“信任”
“對,就是,嗯”梁靜猶豫了一下,有點無奈,“就是科研團隊不放心把科研成果授權給第三方公司來銷售,只能自己去賣。”
陸器微微一愣,“為什么”
梁靜狐疑地看他一眼。
他以前不是在復旦大學當教授嗎怎么會不知道
周不器輕咳一聲,幫他解釋,“他在國內時,國內還沒有推出允許高校里的科研成果向民營企業進行轉讓的政策。”
這時,他已經明白梁靜的意思了。
是啊,信任
誰能保證第三方的銷售公司會一心一意地為科學家的利益著想
比如清華一個科研團隊開發出了一個人工智能算法,很先進。紫微星要出資500萬元買下。去聯系第三方的銷售公司,這里就有貓膩了。
第三方公司的負責人,可以通過親戚朋友注冊一個中介公司,然后由中介公司與第三方公司對接,以100萬元的價格買下這個人工智能算法。
然后,中介公司再以500萬元的價格與紫微星完成技術轉讓。
通過這波操作,一小部分人就可以通過中介公司賺到400萬元的差價了。真正歸屬到第三方公司的收入只有100萬元,拿出一部分當作運營資金,剩下的錢再按照比例分成給校方和科研團隊這就嚴重侵害了科研團隊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