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智可等不了那么久。他也不可能把魏晶靖和安天信養在房間里養個七八年。光是這些天每天和安天信的頭顱大眼瞪小眼就夠他不舒服的了。
他必須要想個辦法。
吃晚飯的時候,小真顯得心不在焉。
“啪”顏岸的一掌打在了小真的胳膊上。
“嗯”
“蚊子。”顏岸抬起手掌,給看他手心的蚊子尸體和一小灘鮮血。這是一只花蚊子,腿腳有黑白紋。
安媛叫道“哎呀,都秋天了怎么還有毒蚊子。”她起身去拿風油精。
自己剛才竟然走神到連蚊子咬宿主的身體都沒注意到,小真檢討了一下自己。顏岸拿起餐巾紙拭去手上的死蚊子,卻見小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視著他。
“怎么了”
“我有辦法了”小真自言自語。
“什么辦法”
“關于拯救我同學的家人。”小真平靜地回答道。
一旁的顏珠噗地把飯噴了出來。
顏岸看著他的兒子,思考究竟是問“你為什么要拯救你同學的家人”還是問“你想出了什么關于拯救你同學家人的方法”,只見小真把筷子放下,宣布自己已經吃好了,離開了飯桌。
安媛瞧著小真的背影,對顏岸說“這孩子是到中二期了嗎”
“好像是。”顏岸笑道,“也許他真的在執行什么拯救同學家人的秘密計劃。”
“老公。”安媛把碗放下,“我們家有一個中二病患者就夠了,真的。”
小真在去學校的路上遇到了小勝哥。
他正蹲在路邊看一堵墻。在路過他的那一刻,小真感知到了強烈的困擾與煩躁。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其實在崔明智熱烈的介紹與吹捧之下,小真在前一周剛剛把“小勝哥”這個響當當的名號和他的臉對上。眼下,這位學校的風云人物正一臉煩惱地蹲在路邊。
感覺有人接近,小勝哥轉過頭,認出小真后便毫不掩飾地擺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如果硬要形容的話,顏珠看到她討厭的蜘蛛時就是這幅表情。
他們的目光相碰。按照人類的禮儀,不打招呼似乎說不過去。于是小真無視了對方露骨的嫌棄神情,向他打了一聲招呼。
小勝哥冷淡地回應了一聲,轉回頭又盯著墻看。
小真再度感應到了他煩惱的情緒。他問道“你在看什么”
小勝哥指著墻梁柱說“有小狗被困在里面了。”
小真湊近瞧了瞧,墻梁柱內傳來了小狗悶悶的叫聲,透過縫隙依稀能看到小狗的眼睛在閃閃發光。
“里面還真有狗啊。”
“被困了幾天了。”小勝哥說,“我對這家物業反映過,他們根本不愿意承擔損壞墻梁柱的風險去救狗。”
“畢竟這是墻梁柱。”
“雖然我每天都會往縫隙里塞點狗糧,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小勝哥蹙眉道。
“你是動保”
小勝哥瞪了他一眼說“這和動保沒關系。總不能眼睜睜看它們餓死在里面。”
小真伸出了無形的意識觸手,穿過墻壁觸碰到了小狗。與智慧生物相比,和普通的動物意識鏈接難度要低很多。
一個模糊的瞬間后,小真與小狗的意識達成了共享。
黑暗與光。
昏暗的小空間內有一種奇妙的安心感。
在身旁,擠著兩個柔軟的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