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在看什么”迎面走來一個女生問道,她打量著羅清溪,“你是外校的今天來考試的吧,需要幫助嗎”
羅清溪回過頭,前面的女生是她曾經熟悉的白曉雨。“白”她將她的名字咽下,“我只是看到那邊的古樹沒了,有點吃驚。”
“樹那邊沒什么古樹啊。”白曉雨轉頭問身后一個男生,“顏岸,你知道那邊有什么古樹嗎”
“古樹有多古我可以保證我們學校的樹都不超過三十歲。”顏岸回答道,審視陌生人的目光,疏離禮貌的語氣,“同學,你是來考試的吧,你要去哪個教學樓”
“實驗樓。我認得路。”羅清溪輕聲說,她邁開腳步,從顏岸和白曉雨身邊走過,向前走去。
“同學”顏岸在背后叫住了她。
羅清溪轉頭。顏岸抬起手,往反方向指了指,“實驗樓在那邊。”
她望著眼前的實驗樓,還是熟悉的紅磚灰瓦,但在她過去記憶中的實驗樓根本就不是這棟樓,而這里,在她昔日的回憶里是一塊空地。
明明只是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為什么會連這些都在變化。
空氣中響著模糊的嗡嗡聲。
隱約的不安涌上了心頭,這種改變毫無道理。
毫無道理。
羅清溪捏緊了準考證。
空氣中彌散著惡意的低語。
一切改變都會變得更好。
她對自己說,平息著自己的呼吸。
這次決不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背后傳來了女生凄厲的尖叫聲,聲音越來越大。
“那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
不是。
不是這樣。
一切改變都會變得更好。
羅清溪慢慢轉過頭。
她的心怦怦直跳。她看見了烈日下的灰色影子,蒼白的血肉,流血的灰霧,一個晦暗不明的怪物,一個她的噩夢。
不。
幾個學生僵在原地,更多的學生驚惶失措地逃走。
白曉雨在尖叫。顏岸拉著她想跑。怪物對著他們噴出了青白的酸液,在瀕臨死亡的慘叫中,白曉雨倒在了地上,她的身體冒著濃煙。
怪物低頭撕咬她的身體。
有人喊道“啊啊啊啊啊它在吃她它在吃她”
不。
不是這樣。
一切改變都會變得更好。
一只綠翼小鳥在空中盤旋。
顏岸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快逃。
逃。
怪物對她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然后它把顏岸抓起來,把他捏碎了。
不。
不是這樣。
不該這樣。
這不是我的現實。
綠翼小鳥在她耳邊嘶鳴。
她握緊了她的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