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了門。
就像是戲劇開場,幕布拉開。
光充盈了他的視界。
壁爐里的火焰舔舐著木材。與冰冷的外界不同,木屋內溫暖如春。
樊英杰坐在房間正中的桌子前,他側著臉看著一個人。桌子旁有兩男兩女,其中一個男孩正站著說話。他有著微卷的黑發,銳利閃亮的眼瞳。當他的目光掃到聽眾身上時,聽眾會不由自主被他熱烈的自信所感染,并不自覺地信服于他。
那個男孩轉頭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小真,他對他笑著說“放心吧,大家都會沒事的。”
他的微笑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光輝,照亮了屋內所有人。
顏真。
小真尚未將這個名字念出口。
木屋開始崩塌。一場龍卷風,一場突如其來的颶風。
如同一個轉場。
木屋分崩離析,屋梁倒塌,屋內殘存的陳設在暴風的摧殘中發著悲鳴。男孩女孩們隨著暴風的襲來一起消失了。
只有樊英杰留在原地。他低頭坐在木屋的殘骸之中。四周咆哮著高昂亂叫的雜音。
“樊英杰,你還好嗎”小真來到他的身邊。
樊英杰抬起頭,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中充滿了熱切的期盼,“顏真”
小真點點頭“是我,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不你不是他”樊英杰突然喊道。“你不是他你不是他滾開”他抱住頭開始慘叫,這個凄厲的悲鳴帶來了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直接劈中了小真。
“你究竟遭遇了什么”小真問他。但樊英杰的心像世界正在瘋狂地驅逐他,光與電灼燒著他的全身,悲泣的電流在他的意識內滾動。“你”
“滾開”
一個強行驅逐。
他回歸了現實。
他正站在樊英杰的房間里。樊英杰躲在房間的一角,驚恐地慘叫,凄厲地求他離開。
排斥反應實在是有點大的驚人。
小真不得不放了一個催眠震波,將這個男孩強制進入睡眠狀態。
但無論怎么探查,樊英杰的腦海里只有狂風暴雨的虛無與恐懼。小真試圖去尋找他最近的記憶,他能看到的只有那個木屋的殘骸,還有些許電子干擾和人聲哭泣的雜音在暴風的尖嘯中回蕩。
人類的情感意識復雜而又纖細,哪怕是最細微的探查都伴隨著風險。如果要繼續走得更深,樊英杰的大腦恐怕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小真將意識觸手收了回來。
不用心急,以后還有很多時間。
“先睡個好覺吧。”小真對著沉睡的樊英杰說道,關上了門。
小真走下了樓梯,樊母焦心地站起身,“顏真,我剛才好像聽到英杰這孩子在叫。他到底是怎么了”
“阿姨放心,樊英杰只是有點煩悶。他會慢慢好的。”小真說,“我還會再來看他的。”
廢舊工廠內。
三人一雞正在面面相覷。
“這個走私客已經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