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顏宅后,小真回了自己的房間。
黏土人們正圍在桌邊不知道干什么,小真走了過去。黏土小人們嚇了一跳嘩地散開,發現是小真,立刻就排成隊列熱烈歡迎小真歸來。
在黏土小人的隊列之中,躺著一個黑色的毛球。它虛弱地躺在桌面上,身體微微顫動。
這是一個偷偷翻出毛球國度出走的小毛球,年紀看起來不大,還處于成長期。它在探索時不小心誤食了除蟲公司放置的有毒餌食,好在吃的并不多所以沒有立刻倒斃。憑借直覺,它一路掙扎著爬到書柜下藏身。靠著極為頑強的生命力,它撐了數日都沒死透。黏土小人們發現后把它抬到了桌面上,在研究怎么處理它時,小真回來了。
“唔”小真很想把這個小毛球扔進垃圾箱。
但這垂死的小黑毛球突然勉強地站了起來。它挪動著毛絨絨的身體爬到小真的手指前,把自己翻了個身。然后它努力地抖動著毛毛,又想再把自己翻過來。可是小毛球的身體太過虛弱,怎么翻都翻不動了,只能在桌面上微弱地左搖右擺。
這是在對我行禮表達敬意嗎
真是,都快死了,還要什么信仰。
小真戴上手套,拿起垂死的小毛球。
當貓先生走進它的秘密實驗室時,小真正在一堆儀器前忙碌。
滴。
滴。
短促的電子音不時響起。
一只小小的黑色毛球躺在一個托盤上,小真對著屏幕觀察著數值。毒素已經擴散到神經,他需要做的工作并不少,而且大幾率救不活。
“你在救一只蟑”
小真及時打斷了它,“它們已經能進行有組織的宗教活動,我們不能再把它們當做無意識無智慧的低級生物了。”
“它們目前還不足以稱之為智慧生物。”
“是的,但以后值得期待。”
黑色小毛球吸入了麻醉藥劑,一動也不動,蟲子的體內與哺乳動物完全不同,是在體腔內流動的淋巴液。小真給它接入血淋巴外導管,一遍遍的進行外循環透析。他目前的條件有限,也只能做最基礎的救治。
歷經一天的透析后,小真停止了所有的救治操作。接下來就要看這小毛球是否命大了。
小真將沉睡的小黑毛球放到一邊,對貓先生說起了他前面吩咐黏土小人們做的事。
“你看這個。”小真拿出了一個瓶子,瓶子內盛放著暗沉渾濁的液體。
“這是什么”
“你應該也注意到,毛球們總是戰爭不斷,每一場仗都有傷亡。一直都有死掉的毛球。”
貓先生瞧著小真手中裝著可疑液體的瓶子,它說“莫非你讓黏土小人們收集了尸體”
“是的。我一直都在讓黏土小人收集毛球尸體。”小真說,“蒲蒲需要攝取毛球體內的某種元素,但也就是說實際上死的也可以。在我們離開的這段日子,我讓黏土小人們用你的分離機從毛球們的尸體里提取出了蒲蒲可以直接吸收的萃取液。”
“你竟然偷偷用我的機器去分離蟑”
“如果不是你基因改造過這些毛球,根本就不會有這事”小真理直氣壯道,“吃活的和這種萃取液沒兩樣。蒲蒲不會有意見的。”
“嘖嘖。”
“另外,我還有個打算。”
“什么”
“這些毛球總養在家里也不太方便。我想給它們找個新家。”
“現在毛球的數量已經不小了。以這個規模你全部放生,我會立刻以破壞當地生態環境的名義逮捕你。”貓先生冷冷地說,“你想去吃牢飯嗎我不會來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