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盧比斯點頭,他冷笑道“我知道了。”
主管助理離開了。我們面面相覷忐忑不安,不知道這樣當面頂撞會有什么后果,但同時我們內心也在暗自期望,希望公司能對工作量制度進行一些改良。麗安娜表示她想寫一份詳盡的意見書,提交給公司。
到了隔日,我們吃完早餐后,服務員又像往常一樣給我們發放了壓縮干糧角子。這次的角子和我們以前吃的顏色不一樣,是淺藍色的小三角塊。
“是新口味嗎”我問餐廳的一個服務員。
“公司根據員工情況調整的干糧啊。”服務員甜甜地微笑道,“你們這幾天工作辛苦了,這是根據諸位身體狀態調整了營養元素的新壓縮食品。”
事實證明,這種新角子泡開的軟糕吃起來和以前的角子也沒多大差別。
在那之后的數日,大家都在埋頭苦干,但工作成果依然沒有顯著提高。我明明已經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工作上,每天都精疲力竭地干活到深夜,可我的每日成果始終徘徊在17到20左右,25這個合格工作量線我再也沒有觸碰到過。我可以對星靈發誓我絕對沒有偷懶。提塔和麗安娜也一樣。只有熊實,他的工作量尚還能保持在24到25左右。
之后的某一天,主管助理把除了熊實之外的我們幾個新人叫了過去。他把我們這些天的工作量列了出來,在其他合格員工漂亮成績的對比之下,我們羞愧地低下了頭。盧比斯宣布我們這幾個員工工作效率低下,能力平庸,所以要將我們降級。
所謂降級,就是從原來第十三級降到十四級。正如我前面所說,十三級員工是入職員工的初級階段,但如果在初期沒有通過績效考核,就會被徹底打入真正的地獄底層十四級。成為十四級底層勞工后,將會被剝奪大部分公司福利待遇,包括搬出四人間宿舍,無權使用餐廳等等。
在主管助理盧比斯宣布這個消息后,我們沉默地接受了這個結果,連往日銳利的麗安娜都只是低著頭不說話。在如此垃圾糟糕的工作考核成績面前,我們又能說什么呢
當夜,我和提塔搬進了十四級員工宿舍。說是員工宿舍,其實是擠得滿滿的通鋪。在這里,我們意外地碰到了竇平。竇平顯然不想和我們打招呼,他翻了身裝睡著了。這時其他員工已經大多開始睡了。我和提塔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空位勉強把自己塞了進去。好不容易躺下后,我連翻身都不能做到,就像是塞進瓶子的木塞。
這時我才意識到,公司最底層的十四級員工遠比我想象得要多得多。光是這么一間就擠滿了這么多勞工,十四級員工宿舍占據了整個基地大樓的底部。公司到底有多少像我們這樣不成功的新人呢
晚上我基本沒有睡好。好不容易打了瞌睡閉上眼瞇了一會兒,我就被震耳欲聾的早起鈴聲吵醒了。
“起床啦上工了上工了。”
我趕緊打著哈欠起床穿上衣服。淪為十四級員工后,我們就喪失了去餐廳吃早飯的權利,只能排隊領角子。大家拿到手的角子都是淺藍色的小三角塊。在離開窗口時,我看到了熊實。他有些擔心地看著我們,而后避開了目光。
我并不介意。因為他已經證明了他是符合公司要求的合格好員工,而我們,只是最底層的不合格勞工。在公司里,不合格勞工是被大家鄙視的存在。合格員工們會自發排擠第十四級員工,甚至不與他們說話。
但公司沒有忘了我們。
“奮斗是幸福之基”
“懶惰是毀滅之源”
在進入礦區之前,我們這些十四級員工排隊喊著口號。資深員工妮柔站在前方開始講話,她表示公司沒有放棄我們這些能力低下的渣滓,只要我們能用實際工作成果證明自己的能力,就隨時能回到十三等級。
“公司的晉升之路永遠為你們而開公司從來沒有放棄過你們”妮柔激昂地喊道。
“奮斗”
“努力”
這種話語的激勵之下,大家紛紛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淚流滿面,就算我們的能力不達標,公司也還是一再給我們機會。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工作,將自己的等級再提升上去,重新搬回四人宿舍。
說真的,我很懷念餐廳可口的食物。我已經吃夠角子了。